“花可沒有惹你,你欺負它,難道它就會跟你道歉不成。”莊又輝從大樹后面走出來,從我腳下把那束已經(jīng)踩的慘不忍睹的花扶起來,一臉可惜的表情。
“不就是一朵花,我做為莊家的大小姐,吃飯不能自主,難道連一束花都不能踩了是不是?”我敢確定,我是真的被顏如玉帶來的陰影給徹底激怒了,說話都口不擇言,連莊又輝都要懟上幾句,完全就是一個個不講理的女人。
“這束茶花,叫做眼媚兒,是一株極為罕見的花,我少時就特別喜歡茶花,這花是我從一處地方,花大價錢購買,空運來的。”莊又輝用極為無辜的表情看看我,扶著花,耷拉著腦袋,“如果我是花,現(xiàn)在的表情覺得就是這樣。”
我被他搞怪的表情逗的哭笑不得,又被他的話給嚇到了,難怪這朵花特別放在一個花圃里,明顯是精心照顧的,我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我剛才真的是被氣的沖昏了頭腦,要不,我問問花匠,有什么辦法把花救活。”
“我就是行家,你問花匠,還不如問我。”莊又輝鄙視地看了我一眼:“做為堂妹,你連堂哥的手藝都不知道,感情我以前交了一個假朋友吧。”
我撓撓頭,格外不好意思,臉更加紅了,之前是氣紅的,現(xiàn)在是臊得慌,等莊又輝把花打理好,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我看看他的背影,腦海里想到從前見過的種種,忽然開口問道:“莊又輝,你是不是,從前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我真的是莊一鳴的女兒嗎?”
莊又輝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皺眉問道:“你到現(xiàn)在還在糾結(jié)這個問題?這不像你,我一直以為,你是很渴望親情的,有一個父親,不好嗎?”
莊又輝跟我是關(guān)系不錯的朋友,他分析的也很到位,我確實很渴望有親情,有人對我的關(guān)心,可是很神奇的,我就是對我是莊一鳴的女兒這件事情,無法接受,心里不踏實,難道是因為,莊家大小姐的分量太足了嗎?
“我是很希望有一個對我好的父親,可是,唉!”我輕嘆一聲,“大概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也太不真實吧,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到最后,我竟然變成了你的堂妹,是不是很神奇。”
“沒有什么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你做了莊家小姐,安心享受著屬于你的權(quán)利,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其實你可以再任性一點的,哪怕你把天捅破,堂叔也會幫你收拾的。”莊又輝淡聲道。
他篤定的表情,越發(fā)讓我確定,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我跟莊一鳴之間的關(guān)系,我越發(fā)疑惑了,小聲問道:“你,會不會后悔,以前對我的好,畢竟……”
莊又輝是被莊一鳴害成這樣的,這句話我沒有說,但是莊又輝絕對清楚,他勾唇一笑,笑的坦蕩蕩,“這跟你有關(guān)系嗎?難道你不準備跟我做朋友了。”
我發(fā)現(xiàn)我立刻就被莊又輝治愈了,他真的是一個很有人格魅力的男人,難怪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就記住了那個躺在病床上,笑的憂郁的男人。,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