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看看嚴不嚴重?!蹦敲创笠粔K淤青,又紅又紫的,看著十分嚇人,我越看越心疼。
“沒事,真的沒事,你快手放開。”安蘊穎驚慌失措地大吼起來,在跟她的拉拉扯扯中,我不小心把媽媽的袖子撩了起來。
一瞬間,我感覺渾身血液都僵硬了一樣,雪白的手臂上,入眼全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掐的、咬的、捏的、抽的,幾乎沒有一塊好肉,有好幾個地方,因為我們的拉扯用力,已經滲出了血跡來。
我已經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一起跟肖樂林在一起的時候,他生氣的時候也會對我出手,留下的就是這樣的痕跡,但是,也沒有這么慘。
“媽媽!”我呆呆地看著安蘊穎,已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大腦里一片空白,只是機械地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安蘊穎跟觸電了一樣,忽然快速把手抽了回去,將袖子全部拉下來,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我順著她的動作朝上看去,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高領的白襯衣,把脖子也遮蓋的嚴嚴實實的。
“都跟你說了,不小心摔的,坐好,我要開車了。”安蘊穎撇過頭去,不再看我,一腳把油門踩下去,車子飛速行駛起來。
我一直盯著她看,但媽媽全程沒有再跟我說一句話,之前的囂張氣焰也好想全部消失了一樣,我只覺得自己好想坐在了釘子上一樣,渾身都不舒服。
媽媽這些傷,到底是誰打的?莊一鳴嗎?為什么?
我一直以為,他們的感情很好,莊一鳴對媽媽也很好,難道,這其實就只是一個表象而已嗎?我在莊家呆的時間到底不長,知道的事情有限,也許,我該去找一下莊又輝了,做為莊家下一代的男丁,我不相信,他連家里發生的事情都不知道。
自從肖樂林為了救我死去后,我就特別害怕到墓園這種地方來,因為只要一過來,我就會想起,肖樂林為我死的事情,那種經歷太難受,讓人窒息。
舅舅的墓碑在最里面的樹林深處,這里都是一些老舊的墓碑,有些已經荒廢了,周圍連收拾雜草的人都沒有,看起來凄凄慘慘的,舅舅的墓看起來是剛打理過的,周圍的草皮有翻動的跡象。
我看到墓碑上刻著安嶸兩個字的時候,才驚覺,這竟然是我第一次來見舅舅,我的舅舅,傳說中英年早逝的天才,被宣佳卓從世紀大樓上推倒下來的人。
媽媽走到墓碑前,剛彎下腰去放花,忽然尖叫一聲,朝前撲倒過去……
我伸手一抓,沒有抓住,媽媽直接一個踉蹌,腦袋扎到了墓碑上,我趕緊上前去扶她起來,這一彎腰,我看到媽媽的脖子上,襯衣下面露出來的一大片傷痕,我垂下眼眸,眼神暗了暗。
“媽媽,你沒事吧?!蔽覔鷳n地問。
“沒事!”媽媽好像很疲憊,精神萎靡,被我扶起來,整個身子幾乎都壓倒在我的身上,呼吸急促的,連說話都費力。,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