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只娶不嫁?
言下意思是他得當那個被娶走的人?
聽到這個說法的沉燼感覺一口腥甜壓在了唇角,費力地忍了忍,才把心里那股火氣忍了回去。
沉燼倒不是一個不可入鄉(xiāng)隨俗的人,遠在北海暮氏一族,本來就是女子掌權的地方。饒是在內陸這片廣袤無垠的大地上,吸血鬼一族的當世帝王依然是暮家的女人。
他只是、只是……
內心里波濤翻涌,總像是有什么想順著喉嚨往上涌,沉燼再次穩(wěn)了穩(wěn)心神,把內心里無邊的血氣按捺下來,短暫的思量幾分,才說:“待我回去考慮考慮。”
素衣望著沉燼的表情微微一滯,好像明白了什么,清澈的眼底依然明凈富有光澤,卻不似最初開始時那般明亮通透,恍如艷陽。
“噢,那你回去要認真思考一下。”素衣仿佛又變成了原來的樣子,說話里帶了一股孩子氣。
沉燼應了一聲,沒有再多作停留,身形一轉就朝來時的路往回走去了。
仔細看看,他的腳步稍微有些不穩(wěn),就好像腳底踩了浮橋一般,那般虛浮,不似當真。
清漪看著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切沒有任何反應,甚至是連多余的一個眼神都沒有留給沉燼。
男人和女人之間相識相守的事,大多都會遇到一點無法避免的事情,有好有壞,有開心的,也有災難。
最重要的是身在局里的人如何選擇,如何圓滿,給對方一個和和氣氣的體面。
“清漪,我是不是很壞?”忽然,素衣抬頭看向清漪,眼神顫顫,帶著些許水光。
清漪無奈地嘆了口氣,掌心落在素衣的頭上,看起來像是安慰,無形中卻又更添了一把火,“你很好,只是有的時候想不明白。”
素衣一聽就不樂意了,朝清漪哼了一聲,“你才笨呢。”
“我沒說。”清漪否認。
她只是說這個人想不明白,又沒說素衣蠢。
“你明明就說了。”素衣鼓著腮幫子,生起氣來,像個漂亮的小河豚。
“沒有,”清漪繼續(xù)否認。
對于一個孩童智商的人來說,只要不承認,那就是勝利。
素衣實在沒轍了,卻又著實惦記這件事,她想來想去,覺得也就只有一個人能給她撐腰了。
于是,她憤憤轉身走了,口中還念念叨叨的:“哼,我去找離離告狀,告訴她,你們全都欺負我。”
清漪看到素衣氣呼呼地跑遠了,收回目光,正準備離開了。忽然,身邊多了一個影子。
寒洛早在兩個人起爭執(zhí)的時候就過來了,只不過腳步無聲,亦是沒有多少氣息。
他的目光也看向素衣匆忙離開的背影,詢問道:“剛才發(fā)生什么事?”
“沒什么。找些話題分散她的注意力罷了。”清漪不太想說話,只是出于禮貌才沒有走。
“她喜歡沉燼公子。”寒洛說道。
“嗯,”清漪點點頭。
關于這一點,但凡是個陪在素衣身邊的人都能看出來。
寒洛亦是如此,他只是心有疑惑:“為什么不嫁?”
“你?發(fā)現了?”清漪望著寒洛一時無語。
如果素衣的表演能夠騙過沉燼,那是因為沉燼是局中人,身臨其境,無法整觀全貌。
可是,他們這些局外人都是個腦子清楚的,喜歡不喜歡,誰心里沒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