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意歡覺得不能耽誤了,“我家有傷藥,我幫你涂吧,現在就回去。”朱永山什么也沒說。回到家之后,趕緊把藥翻出來,遞給朱意歡之后,又忍不住叮囑了一句。“小唐好像傷得不輕,你涂藥輕點。”這么明顯的關心,朱意歡怎么會聽不出來。城之前她爸就說想明白了,要對唐莉好,現在兩個月過去,她爸更關心唐莉了,看來是動真格的。就是不知道唐莉現在是啥想法。“唐姐,你趴床上吧,衣服撩起來,我看看傷。”結果一看,猛吸一口冷氣?!霸趺磦眠@么重,你還一直忍著?”整個后腰青紫一大片,最嚴重的地方都淤黑了,而且很腫,鼓起來一大團。“傷這么重,應該去醫院!”“不了?!碧评蚣泵Π讶俗ё?,勉強搖搖頭?!皼]傷到筋骨,涂藥就能好,要是去醫院,唐河會擔心,而且永山哥也……”她扯了一下嘴角,想擠出一個輕松的笑容,結果太疼了,愣是逼出一頭冷汗來?!耙郧霸诶霞覜]少受欺負,那時候才難熬,現在這點疼不算什么,我能忍過去。”她的后背上果然有好幾道疤,疤痕有大有小,觸目驚心。朱意歡張了張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剛穿深過來那會兒,她也遭了不少罪,但跟唐莉比起來,簡直算幸運了。“你跟唐河在老家,到底經歷過什么?”“也沒什么,就是爹媽不在了,沒人護著,唐河腳也出事了,沒那些叔叔伯伯強壯,又盯著爹媽留下來的幾畝地和泥瓦房,來鬧過幾次。”她說得云淡風輕,朱意歡聽著卻心驚肉跳。到底鬧成啥樣,才搞得她留一身疤?難怪當初剛見唐河時,他瘦得跟干柴似的,眼神鋒利又警惕,誰經歷過這些,還能是陽光小伙子?唐莉還笑得出來?!皠e哭喪著臉,我真沒事兒,都過去了。”朱意歡卻笑不出來,給她涂藥的動作就很輕。唐莉趴著,沒再出聲,但明顯感覺到身體緊繃,手也緊緊攥成拳頭??隙ㄊ峭吹?,就是硬忍著。難怪她爸關心,這樣的女人誰不想憐惜?“唐姐,你當時怎么也在醫院?”唐莉沉默了一下,“我看又有人找來,怕出啥事,就跟了過去?!闭f到底,還是放心不下她爸吧。也好。郎有情妾有意,水到渠成只是時間問題?!皠偛盼野职阉幗o我的時候,特意叮囑我涂藥輕一些。”“是嗎?”唐莉不知道在想什么,聲音有些恍惚。朱意歡給她涂好了藥,見她在聽,索性把話說開?!疤平?,你遵從自己的內心就行,不需要顧慮我,我是成年人,組建了自己的小家,工作也很忙,經常在外地跑,我爸一個人在家,我也挺擔心的,很樂意有個人陪他?!薄翱赡銒尅薄拔抑挥形野郑瑳]有媽,不管是十幾年前就離開的范晴,還是后來虐待我爸的張翠,在我眼里都不是合格的母親,我只認真心實意對我爸好的?!薄翱扇绻貋怼薄笆裁椿貋恚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