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一輛黑色加長版轎車停在了一家酒店前。
千晚身著酒紅色長裙,踩著高跟鞋,下車,走進酒店,身后跟著神色冷峻的顧安白。
酒店裝潢大氣,鎏金的柩花帶著點復古的意味,屏風、回廊、山水縮景,還有隨處可見的綠色盆栽,暈染著幾絲淺淡的香薰。
千晚皺了皺眉。
姑奶奶瞧著這酒店還算氣派,就是這香薰燃的分量多了些,太過刺鼻。
將手上的包包遞到顧安白手里,千晚攸緩的摩挲著指節上的尾戒,唇角的弧度似有若無。
顧安白拿著夏千晚的包包,偶爾投遞過去的眼神,帶著一絲隱蔽的擔憂。
今天,是見黑虎上家的日子。
這個人,就是他們隊這幾年來一直在跟的那條大魚。
明明她可以不用來的,但是為了將這堆人一網打盡,她答應了警方的合作請求。
千晚單手搭在手腕上,白皙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根女士香煙,眼神帶著絲輕蔑,朱唇里緩緩吐出幾個字,“他人呢?”
不急不緩,帶著種削薄的冷意,卻莫名讓人感受到怒意。
一側的服務生上前給千晚燃了煙,“夏小姐,請您再等一等,先生馬上就來?!?/p>
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詞匯,女人眉眼上挑,語氣滿是譏誚,“等?”
那服務生怔了下,低下了頭,沒敢再說話。
千晚撣了撣煙灰,余光掃了顧安白一眼,對方點了點頭,將包包夾在手里。
這是之前約定好的暗號,要是這條魚跑了,他們要及時撤離,安全重要。
“這屏風……”千晚指尖劃過擋在門口的屏風,紗制的材料透過光線,屏風上的畫看起來栩栩如生。
酒店經理走到屏風前,正想介紹他們酒店的鎮店之寶,就聽見帶著不屑的女聲,“真次。”
姑奶奶還是柳家將軍的時候,那女帝賞賜的,那才叫珍品。就這,還自詡稀世珍品……
呵呵。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渣渣。
“看來夏小姐不識貨啊?!遍T外傳來一聲低笑,一個穿著炭灰色長袍的中年男人身后跟著兩個保鏢,大步走進。
千晚挑了挑眉,坐在靠右的沙發上,疊起雙腿,“是么?”
“這可是清末的屏風,叫白羽,罕見珍品啊?!蹦侨藢⑹稚系膹椫榉诺奖gS手上,走到千晚面前,笑問道,“難道夏小姐今天過來,不是為了它?”
煙霧模糊了千晚的輪廓,她的表情有些難辨,“不是?!?/p>
“哦?”男人坐在沙發上,剪著手上的雪茄,“那是為了什么?”
“問藥?!?/p>
男人剪雪茄的動作一滯,“夏小姐說笑了,這可不是藥店,我也不是醫生?!?/p>
“那真是太遺憾了?!鼻硌鹧b惋惜,看向那個男人,“我想問的藥,可是價值兩個港呢?!?/p>
中年男人眼神突然犀利,加重了語氣,“夏小姐,我這里,沒有藥?!?/p>
千晚勾了勾唇,撣了下指尖的煙灰,比了個三的手勢。
那中年男人緩緩坐直身體,深吸了口氣,瞥了身側的保鏢一眼,那人會意,從兜里拿出個單子,遞給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