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怕是失血太多的緣故,兩個婆子忙將她扶住。“將軍需要好生歇著,不可亂動!”楚墨月哪里能聽得進去,掙扎著走了出去,卻看到門口跪著的張順眼眸間滿是慌張失措。“說!出了什么事?”楚墨月低吼了一聲。張順忙道:“回稟將軍!柔然和烏孫騎兵大舉進犯,燕州城陳老將軍求援,昨天將軍生......將軍不方便,曠大人便帶著幽州城虎賁軍四萬人馳援燕州,還不讓......不讓屬下告訴......告訴將軍,怕將軍出事!”“混賬東西!這么大的事情不與我說?想死了不成?”明明已經是正午艷陽高照,可此時的楚墨月覺得像是墜入了深淵,寒意從心頭升騰而起。“敵方多少人?”楚墨月需要盡快理順當下的情形。張順聲音哆嗦著道:“回稟將軍!一共三......”“三萬?”楚北檸忙問道,若是三萬就不怕了,曠亦去完全沒事的。張順吸了口氣:“三十萬!”“而且......而且陳老將軍書信上雖然沒有細說,不過懷疑咱們這邊的人出了奸細!”三十萬......奸細......楚墨月本來就蒼白的臉,瞬間褪盡了最后一絲血色,整個人有些站不穩,一個踉蹌連連后退了幾步。左右的人也嚇傻了。三十萬柔然和烏孫的聯軍,關鍵是出了奸細,北面的幾道屏障全部失守,便是內宅里的婦孺也曉得后果嚴重到了什么程度。“把我的霜華劍取了來!更衣!備馬!!”楚墨月朝著門口便沖了出去,可還是沒勁兒,走了幾步差點兒又摔倒了去。此時的楚墨月無比痛恨自己是女兒身,若是她是個男人該有多好!這般關鍵時刻,她卻是身體差到了這個地步!不!便是爬也要爬到燕州去!那里是幽州的最后一道屏障,那里還有很多的百姓,還有她最深愛的人!楚墨月走出幾步折返回來死死盯著身后跟過來的張順:“你留在幽州,我再帶三萬兵,幽州城交給你!”“將軍!我也要去!”張順氣懵了的,一個兩個都不讓他沖到前線去,這算什么。楚墨月定定看著他突然沖他躬身行了一禮,這下子可是將張順給嚇壞了的。“將軍!”楚墨月看著他道:“張統領,我以一個母親的身份求你護著我的兩個孩子,此去若是我夫妻二人有什么閃失,請將遺孤送回到京城,交給我長姐便是!”“孩子名字也起好了,長子叫天賜,次子叫天意!有勞!”“將軍!!”張順忙要追去,卻聽得暖閣里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隨后是奶娘的撫慰聲。他到底是一步也走不出去了,緊緊握著劍守在了院子門口低聲罵了出來。“這世上哪有這么心狠的娘,莫非連孩子也不看一眼就走了嗎?”“狠心,委實狠心了些!”楚墨月此番身子還沒有完全復原,不便騎馬,便坐進了馬車里。為了恢復體力,她強迫自己大口大口吃身邊嬤嬤給她帶的點心,還有那些鹵牛肉,她拼命的咀嚼著,吞咽著,忍著噴薄而出的眼淚和憤怒。終于在傍晚時分趕到了燕州城,便是距離燕州城大約有二里地的距離,濃重的血腥味已經撲面而來。楚墨月下了馬車,飛身躍上了戰馬,霜華出鞘,直指燕州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