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月看著張昊大哥罵柔然人罵到了這個程度上,總覺得不對勁兒,可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兒。她忙點著前面不遠處的一座小廟,是一座荒廢的破廟,忙下了馬帶著斛律恒伽走了過去。楚清月看了一眼廟里的塑像,她不怎么去上廟,都是府里的姨娘們去,她瞧著塑像有點陌生,不是觀音也不是佛像,而是一個看起來很慈愛的女子,也不知道是誰。這其實是一座送子娘娘廟,許是在城里又蓋了更大的廟,這一座廟宇便荒廢了。一個是愣頭青女將軍,一個是異國人,誰也沒認出來那是一尊送子娘娘像。斛律恒伽忙跟著楚清月走了進去,楚清月坐在了廟宇里的土臺子上,拿出了牛皮酒袋送到了斛律恒伽的面前笑道:“咱們今日也算是投緣,不若在此結拜為異姓兄弟如何?”斛律恒伽一愣,結拜為兄弟,不好吧?結拜成兄弟以后怎么......可是氣氛烘托到了這里,不結拜吧,恐怕她的臉面被他落了,也不好。“結拜?好......好啊!”楚清月忙拉著斛律恒伽一起跪在了送子娘娘像前,兩個人一人一口酒,算是歃酒為盟了,隨即二人便拜了下來。“神像在上,我......我萬清與張大哥結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請您給我們做個見證!”“我斛......我張昊,今日與萬老弟結為......%&*......”他故意糊弄著哼了過去,一邊的楚清月眉頭一蹙,別過臉看著斛律恒伽。“張大哥?”“最近上火了......&&*......舌頭腫了,疼......”“哦......”楚清月了然。斛律恒伽心頭暗自得意,哼,老子偏不說兄弟那兩個字兒,結拜成夫妻還差不多。“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張昊一定會對萬老弟好,誠信待她,天地可見,若做不到,天打雷劈!”嘩嚓!外面突然滾過了一道春雷,映在了泥塑的神像上,送子娘娘唇角在閃電的映照下,感覺像是含著一絲嘲諷。兩個麻瓜!拜錯廟了!啥也不是!滾!“張大哥,快要下雨了,我該回去了!”楚清月沖斛律恒伽笑著擺了擺手,走出了廟宇翻身騎著珍珠。那翻身上馬的動作,好瀟灑!斛律恒伽唇角露出了姨母笑,瞧著越發喜歡。她有著草原女子的率性和灑脫,又有著中原女子的嬌俏端雅,還會喝酒,會玩兒,還那么可愛。雨眼看著就要落下,楚清月忙沖斛律恒伽抱了抱拳,騎著馬飛奔而去,不愧是汗血寶馬,瞬間便躥了出去。斛律恒伽歪著頭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遠處,唇角掛著笑,站在那里,幾乎站成了一塊兒望夫人石。雨點落了下來,不一會兒形成了瓢潑大雨,澆灌在他的臉上。“大王!”柔然的影衛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忙拿了蓑衣跪在了斛律恒伽的面前:“大王,您披件蓑衣吧,小心染了風寒。”斛律恒伽無視了部下遞過來的蓑衣,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癡癡笑著。“你們說......她騎馬的樣子......怎么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