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眼前走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楚新月的去路。楚新月抬眸對上了裴宏那張端正冷冽的臉,他雖然冷著一張臉,眼底的神情讓楚新月覺得發慌,感覺像是要吃了她似的。她下意識轉身避開,卻被裴宏一把抓住了手臂。“七弟!不可魯莽!”五少夫人忙急聲道。裴家其余子弟都帶著婉寶去見裴夫人了,唯獨裴宏單獨留下來擋在了楚新月的面前。裴宏抬起手抓著她的手臂,都能感受到她的輕顫,對他的恐懼大概已經深入進了她的骨髓,可見他帶給她的回憶真的不美好。裴宏吸了口氣,忍住了心海翻滾起來的滔天巨浪,松開了她。隨即沖一邊的五嫂躬身道:“五嫂,我想單獨和她談談,一會兒帶她去見娘。”楚新月眉頭蹙了起來,一邊的趙嬤嬤淡淡笑道:“裴七爺,九小姐許是身子不舒服,還是進去早早拜會裴夫人為好,過會子用過了飯還得乘著天色尚早趕回去呢!”“楚新月!我們談談!幾句話而已!”裴宏死死盯著楚新月蒼白的臉,心里一時間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總之就是不好過。楚新月曉得該來的還是來了,避不開的。“趙嬤嬤,您去正廳幫我看著婉寶,小心碰著了。”趙嬤嬤頓時了然,笑著福了福,帶著楚家的人朝著正廳走去。兩個人站在了正廳外面的穿廊里,四周的風很冷,每到年關的時候總會有幾天酷寒。楚新月低著頭,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也不曉得她躲了兩年多,藏了這個孩子兩年,裴宏會怎么炮制她?當初她也不想要這個孩子的,畢竟孩子的父親這么討厭孩子的母親,生下來也是個錯誤。可她身體不能喝紅花墮了胎兒,強行用藥怕是會死人的,她的長姐也不允許她出事兒。她便是在莊子里養胎,生下了婉寶,不想生下來后自己養在身邊,越養越成了心尖子上的寶貝。此時再一次被裴宏擋在了面前,尋上了門。楚新月渾身哆嗦著,嘴唇也微微發顫,鼓足了勇氣抬起頭看著對面身形高大的男人,他似乎比兩年前更加孔武有力,退去了少年的青澀,多了幾分成熟穩重。裴宏看著她,縱然有千萬句話要說,竟是不知道從哪兒說起。不想楚新月先開了話頭。“你要多少銀子?”“什么意思?”裴宏一下子懵了都。楚新月抬眸定定看著他,兩只手死死攥成了拳:“我的意思是,你要多少銀子可以放過婉寶?”“她身體里流著你的血脈,你還救了我的命,你要多少銀子可以讓我們徹底斷干凈,以后不再尋來?”楚新月抿了抿唇:“以前我......可能有那么一點點喜歡你,給你帶來了很多的困擾。”“現在......你放心,”楚新月低下頭苦笑了出來,“我已經不喜歡你了。”裴宏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