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聲音瞬間讓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幾分。楚新月一顆心輕輕顫了顫。珩婉還沒有覺察到幾個親她疼她的姨母們,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她自顧自道看著楚新月:“娘,這些點心給爹爹,好不好?”“娘?”楚新月覺得心頭有些銳痛,剛要說什么,突然外間傳來內侍的高聲稟告。“皇上駕到!”花廳里的楚家幾姐妹先是一愣,隨即紛紛站了起來,迎了出來。楚新月忙讓趙嬤嬤抱著珩婉,她跟在其他姐妹身后來到了正廳。遠遠就看到女帝楚北檸帶著幾個隨從走了進來,院子外面已經圍滿了皇家鐵衛。女帝陛下的皇家鐵衛都是皇夫玄鶴親自把關,自然對女帝陛下的保護猶如鐵通般密不透風。楚家幾個女子沒想到女帝陛下也來了,紛紛跪了下來。“起來,起來!跪什么跪,我這滿臉的褶子皺紋硬生生被你們跪出來的,都起來說話。”楚北檸穿了一件尋常素色裙衫,外面罩著一件墨狐裘披風,依然是那個急性子。幾步便跨進了花廳里,瞧著桌子上已經擺好的菜肴。不是什么名貴廚子做的,都是楚家幾姐妹親自下廚燒一兩道自己拿手的菜,就著從顧相府里順走的女兒紅酒,瞧著就不錯。“好啊!一個個平日里長姐這個好,長姐那個好,關起門來吃獨食的時候,倒是不喊我一聲了。”楚北檸搓了搓手,外面的風有點點冷,刮著她的臉頰微微發紅。她雖然三個孩子的娘了,卻依然有著少女般的嬌憨明艷,看起來玄鶴這些年將她寵成了掌心里的寶。其余的楚家幾姐妹登時笑了出來,她們不是不愿意請楚北檸來,而是因為楚北檸是皇帝,輕易不能出宮城。人心隔肚皮,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她們幾個人全家的腦袋搬家都不夠賠的。“長姐!坐這里!”楚六招呼著楚北檸坐下,幾個姐妹紛紛取筷子,布菜,倒酒。便是心事重重的楚新月此番看到長姐,一顆心也跟著亮堂了起來。長姐一直都是她們的主心骨,她來了,花廳里的氣氛自然也熱鬧得很。這大概是楚家幾個姐妹出嫁后,第一次沒有夫君陪伴的聚會,一個個倒也是興奮得很。酒過三巡,話也多了起來。回憶兒時的那些快樂,乞巧節上姐妹們做的詩詞,后來提到了各自的孩子,更是一片歡聲笑語。院子外面卻是黑壓壓一片鐵衛護著,巷子口還停著幾輛馬車。李興義掀起了馬車的簾子鉆進了四妹夫的馬車里,不想里面已經擠滿了人。六姑爺在燙茶,景王在熱酒,顧伯懿掰著茶餅低聲笑罵道:“幾個老娘們兒還挺能喝,挺能聊,這么晚不回家,不怕壞人惦記?”其余幾個連襟定定看著他,暗道他們大概是京城里最壞的人了吧?隨后一道冷風襲來,玄鶴抬起手臂掀起了簾子鉆了進來。所有人都安靜了不少,呵呵,天下最毒的這個男人來了,他們都靠邊兒。有玄鶴在,誰還敢打里面那些女人們的主意?“大姐夫,這是從江南回來了?”顧伯懿勾唇笑問道。“嗯!”玄鶴應了一聲坐了進來,身上的氣韻冷得令人心悸。幾個等老婆的人都不敢說話了,乖巧的像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