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姑娘的段位簡直是他見過最差的。“姑娘,我擅長女紅、能做一手點心,求您買了我吧。”“我懂茶藝,略通音律,以前一直是給姑娘梳頭的,會很多樣式的發髻。”“我會釀酒、調香、識字、會算賬。”......一個姑娘開口,其他姑娘就爭先恐后推薦自己。然而許小魚發現,這些姑娘報手藝的時候,目光都落在傅承彥身上。許小魚:“......”能不能矜持些掩飾一下?這么公然當著她面勾引她的人,真當她不存在?看著她們使出渾身解數,許小魚也沒說什么。許小魚走了一圈過來,也沒選中人,牙行的人戰戰兢兢,生怕某個混世小魔王一個不高興就把他們牙行給拆了。大概是不說話的許小魚自帶煞氣,場面一度沉寂下來。直到焦爐里有個看起來只有十歲,瘦得風一吹就倒的小姑娘顫顫地舉起手來:“姑娘,我力氣大,會劈柴打掃挑水做飯,我不要月錢,只求一天兩頓飯,給個睡覺的地方讓我帶著弟弟就行。”其他年輕的姑娘都捂起嘴笑了,似乎都在笑胖姑娘的不自量力。許小魚看向那個小姑娘,披散著頭發,渾身臟兮兮的,也不知道多少天沒洗澡了。牙行的人見許小魚不說話,頭皮發麻,上前低聲解釋:“對不起郡主,她是個叫花子,最近一直在搗亂,我方才沒注意她又進來,我馬上趕她走,請郡主莫怪。”“等等。”許小魚制止他。她徑自走到那個小姑娘面前:“你弟弟呢?”“姑娘,你愿意要我嗎?我什么活都會做,只要一日兩餐給兩個饅頭就行,我不要月錢。”胖姑娘滿眼期待的光,最后指了指她身后的花壇,小聲道,“弟弟在后面。”花壇那,趴著個瘦小的孩子,大概是聽到姐姐的聲音,他悄悄抬起頭,臉上沾滿了灰塵,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格外明亮。就像是小鹿那樣,怯生生的,清澈單純,就像許小魚第一次見到的許月。“好,我答應你,你跟你弟弟過來。”許小魚朝她伸出手。小姑娘難以置信地瞪圓了眼:“姑娘,你真的愿意讓我帶著弟弟嗎?”“不然,你將你弟弟丟了?”“不不不,我只有弟弟一個親人了,我不能丟了他,謝謝姑娘,姑娘的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她立刻跪下來磕頭。許小魚看著有些心酸,不知道經歷怎樣的磨難,才讓一個十多歲的小姑娘這樣的早熟有擔當。“你起來,帶上你弟弟站到一邊。”許小魚說。小姑娘歡歡喜喜地跑過去將弟弟抱過來,許小魚這才發現,小姑娘的弟弟兩邊膝蓋以下是空的。“弟弟,我們有家了,以后再也不用風吹日曬。”小姑娘高興地對他說。小孩羞澀地沖許小魚笑笑。小姑娘又向許小魚解釋:“弟弟的喉嚨傷到,不能說話。”那一瞬,許小魚感受到了巨大的震撼。就連關若和姜瑞雪都驚住了。一股說不出的心疼蔓延開來。牙行的人悄悄松了口氣。“這兩個叫花子什么都不會,姑娘別被他們騙了!”這時,那個自稱擅長女紅的姑娘高聲道,“他們就是想博取同情然后騙吃騙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