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催眠生效后,關容已經忘記了自己什么身份。這過程自是不必多說的。天亮之后,渾身都像是散了架似的關容清醒過來,看到身邊臟兮兮的乞丐沖著自己笑,心頭大駭。一陣冷風從外頭刮進來,關容止不住打了個哆嗦。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前世的噩夢瞬間涌上來,她驚恐地護住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她不是已經重生了嗎?為什么睜開眼又回到這一刻?關容幾近崩潰,無法接受自己經歷過那些被人捧著的日子是場夢。她猙獰的面容嚇到了那些乞丐,令他們不由得心生寒意,哪里還敢有什么想法?雖說一個個都是無牽無掛,可有手有腳還能變成乞丐要飯的,又有幾個不是好吃懶做貪生怕死?關容驚慌撿起地上衣裳,胡亂套到身上,爬起來跌跌撞撞離開了土地廟。不對,這不是她以前的噩夢,這里明明是京城!關容跑出土地廟后回過神來。她恍恍惚惚記得昨晚是自己跑出關家找到這里來的!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她為什么會跟那些骯臟的乞丐有這么惡心的糾葛?關容無法忍受這個,她折回去,準備將土地廟所有的乞丐都殺掉。既然發生的事無法挽回,那就讓它永遠成為秘密!然而,關容才走到土地廟門口,就聽到有人正朝這里走過來,并且還不止一人。“走快些,我剛剛聽到土地廟里有姑娘家大叫的聲音,別不是那些乞丐做了什么禽獸之事。”“應該不會吧,那些乞丐向來安分,除了要一口吃的,也沒見生事啊!”“你怎么敢保證他們只是不敢對本地的姑娘動手,這萬一是個外地姑娘呢?走快些,別耽誤了。”......關容聽到他們的對話,再看看自己衣衫不整、頭發凌亂的樣子,哪里敢被人看見?在那些人靠近土地廟前,她咬咬牙閃身離開了土地廟。如今天色大亮,百姓都已經紛紛起來開始新一天生活了。而回關家這一路都無法避開耳目,關容本來就已經置身于風口浪尖之上,她還想逆襲,怎么也不會再讓自己落人口實。所以關容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那個聾子老頭那。對于關容的出現,老頭仿佛沒看到似的,依舊還是站在院子里咿咿呀呀唱著戲腔。關容煩躁,隨手撈起一根棍子砸過去:“大清早的唱唱唱,號喪呢?”老頭瑟縮了一下,躬身往一邊褪去,沒再發出任何聲音。關容罵道:“給我滾一邊去,喪門星。”他聽不到關容的話,卻知道關容在發怒,默默轉身進了廚房。關容越發惱怒,回屋翻了一套干凈的但卻不合身的衣裳穿上。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過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