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墨月不放心這個孩子氣的師傅,走之前又將雪梨湯倒進了小瓷盞里涼得快一些,這才走了出去。看著那丫頭的背影落在了外面,蘊藏大師低聲笑了出來,緊緊攥著銀票,突然有點兒想哭,搓了搓老臉低聲道:“罷了,以后給徒兒省點兒心,也多陪陪這個孩子!萬一真的喝酒引了毒發,早早死了,這個孩子大概會很難過吧?”楚墨月今兒這一天過得都是懵的,一場大戰下來,她其實身上也多多少少帶了些傷,可就是覺得很有勁兒,使不完的勁兒。她不想回自己的青竹園歇著,來到了青竹園后面的林子里散步整理一下思路。這一路走來,就像是做夢一樣。她其實要求很簡單,練劍,嫁給自己喜歡的曠亦,生幾個孩子,以后開一家武館,就這么平平淡淡的活下去。沒想到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親事也被攪黃了,一年多的逃亡,拜師,練劍,修行,現在混混沌沌間做了虎賁軍的將軍。她都不知道該怎么適應現在的角色,隨后站定在了林子里。今兒的月色真好,照著林間的小路,兩邊都開著白色的絨花,說不出的安寧。一年了,已經有一年沒有見著曠亦了。雖說有梁王爺從中幫忙,曠亦的日子應該不那么難過,不曉得他現在在做什么,有沒有想她,可她真的很想他。突然身后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跟過來了。“誰?”楚墨月猛地轉身看向了身后,卻對上了玄昭那張妖冶邪魅的臉,頓時下意識向后退開。玄昭就那么定定看著她,像是入定的老僧一般。他死死盯著月色下的女子,一身玄色勁裝顯得她的身材更是高挑了幾分,本來就長得好看,偏偏還是個將軍。柔美和堅毅,嬌麗和灑脫,完美的糅合在一起。這世上怎么會有如此傳奇的女子,美得驚心動魄,強得無人能比。他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凝滯了幾分,就那么癡癡的看著,下意識向前疾步走了過去。“靜王爺!”楚墨月看著他就心生憎惡,向后退開幾步,不想玄昭還是撲了過來。楚墨月實在是忍不住了,一腳踹了過來,玄昭絲毫沒有躲避,這一腳結結實實挨了一下,整個人摔倒在地。楚墨月這下子真的不會了,他為何不躲?她不敢再使出大勁兒來,這位爺她得罪不起,是皇族的嫡次子。“你......你要點子臉面!”楚墨月氣的聲音發顫,他就是她的噩夢,怎么也擺脫不了。玄昭又爬了起來,笑了笑不以為意:“墨月,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咱們就此打住,以后好好相處,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沒關系,來,多踹幾腳!踹到你氣消了為止!”“你不可理喻!”楚墨月眉頭狠狠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