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北檸被玄鶴帶到了墻外的一輛馬車前,長風駕著馬車。玄鶴抱著楚北檸直接鉆進了馬車里,這才將她松開。楚北檸緊張的看向了玄鶴,這個人此時的表情除了略有些疲憊之外,看不出什么來,越是這樣她越是擔心。她和玄鶴處了這么長時間了,早就知道這家伙的尿性,若是他真的心里不在意,臉上也會露出或憤怒或嘲諷的表情。此番一片平靜,像是那種死了一般的平靜。楚北檸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話,此時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好,說什么都是徒勞。玄鶴瞧著有些頹喪,只是坐在了楚北檸的身邊,卻抬起修長的手臂將她緊緊抱在了懷中,高大的身軀就那么挨著楚北檸坐著。楚北檸不禁苦笑這是將她當成抱枕了,罷了,今兒他心情不好由著他去吧。長風駕著馬車載著兩個人直接朝著城郊而去,一直出了城,城門口的護衛一看是梁王的令牌哪里有不放行的。馬車沖破了夜色直接駛向了城郊一處風景秀麗的山莊,不用問,問就是玄鶴的私產。楚北檸真的是不知道這家伙兒從哪兒搞來這么多錢,這要是擱在她那個時代怕是全國數一數二的地產大亨。光是郊外的莊子,成規模的,光她楚北檸親眼看到的也不下十幾處了。馬車并沒有在莊子里停留,反而是擦著莊子的邊兒直接駛到了一處山坡下。雖然到了初冬季節略有些荒涼,可山坡上到處栽種著松柏,一片青翠。玄鶴下了馬車,將楚北檸從馬車里抱了出來,還很貼心的將她的兜帽幫她戴了上來,系好了帶子。隨后走到了馬車后面儲物的地方,從里面背出來兩個袋子,袋子就是那種很普通的布袋,不過經過楚北檸的時候,楚北檸卻是聞到了濃濃的腐爛的味道。她下意識向后退開一步,其實已經猜到了什么。玄鶴背著袋子朝著山坡最高處緩緩走了上去,長風駕著馬車等在這里,楚北檸也跟了上去。一直來到山頂向陽處,從這里看更是風水不錯的景致。玄鶴將袋子放在了地面上,解開了袋子。楚北檸登時驚了一跳,居然是兩袋子已經極度腐爛的尸骨。楚北檸忙抬頭看向了玄鶴:“這是令堂的尸骨?”玄鶴點了點頭:“我生母的,還有......程公子的。”楚北檸頓時說不出話來,這家伙把老娘的尸骨從宮里頭偷出來了。玄鶴緩緩道:“我用別的骨頭換了出來,我父皇不知道。”“當初我......我娘不想進宮,自然也不想被埋在什么狗屁皇陵里。”楚北檸眼角抽了抽,你死后也是要入玄家皇陵的,什么叫狗屁皇陵?玄鶴吸了口氣道:“就把他們合葬在這里吧!這里風景好,看山看水看日出日落,兩個人呆在一起很好。”楚北檸怎么覺得這句話聽得有些鼻子發酸,忙揉了揉眼睛笑道:“你看咱們兩個還挺有緣的,之前你幫我將我爹和我爹的老情人蘇三娘合葬。”“如今我也幫你娘和你娘的老情人程公子合葬!”“咱們兩個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開明最孝順的子女了吧?你也別難過了,他們在天之靈會保佑你的!你也一定會順風順水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