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殺她,便是看在之前她為她做了那么多的面子上,不然如今她墳頭草也一人高了。清芷沒必要和一個鄉下老頭兒解釋這些,她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看了一眼窗外燦爛的陽光。“從裴政那廝鬧事兒到現在過去幾天了?”老張頭想了想道:“已經過去半個月了!”“哦,已經半個多月了嗎?倒是過得挺快的!不必捉急,今晚就有轉機!”老張頭頓了頓話頭,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現在全城的攤販都排擠她,連菜都不賣給她了,還能等來什么轉機?定是裴將軍背地里使壞,那些賣菜和賣米賣面的掌柜才會這么干,否則誰會和錢過不去呢?夜色來臨,清芷卻在收拾干凈的羊湯店大堂里擺了酒壺,酒盞,坐在那里淺斟打發時光。突然羊湯店的大門呯的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裴政紅著眼沖到了清芷的面前,剛要抬手抓她,突然清芷手腕間瞬間爆出了一簇銀針。這種機關暗器,對于女子防身來說最合適不過。裴政反應也快,直接避開,不過還是有一簇擦破了他的皮,手掌處滲出血來。裴政心頭一驚,卻發現那血是紅色的,不是黑色的,頓時松了口氣,這個賤人沒把事情做絕。“毒婦!”裴政臉頰赤紅,像是剛剛經歷了一點什么,不過那赤紅微微有幾分詭異,臉色極其不正常,總感覺是當眾被人剝光了丟在人群里走了一圈,被羞辱后的暴怒。清芷笑了笑,端起了酒壺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隨即卻將酒壺的蓋子打開,居然是陰陽壺。酒壺中間隔著一道擋板,兩邊可以分別裝不同的酒,倒酒的時候控制住力度和角度,酒壺里倒出來的酒就會變得很不一樣。“你算計我?”裴政臉頰漲紅,眼睛死死盯著清芷,恨不得上去咬她一口,可忌憚這個女人袖子里再藏了什么東西,他居然不敢再上前一步。清芷端著手中的酒盞輕輕轉動著,抿了一口,愜意的瞇了瞇眼睛笑道:“聽聞今天來了一批歌舞伎,去了你的中帳表演節目去了?”“要你管!”裴政咬著牙。清芷看著即將炸毛的裴政,也只是輕笑了一聲:“呵,裴將軍言重了,我也管不著啊!”“不過裴將軍這么喜歡美人,在邊城呆了這么久,很少遇到可人意兒的,這些歌姬定能入了你的眼。”“裴將軍龍虎精神,一晚馭雙姝也不在話下。”清芷說一句,裴政的臉色沉下去一分。清芷繼續笑道:“不過依著裴將軍憐香惜玉的樣子,怕是不止帶了兩個回房,不想臨到頭,怕是......呵!”“老子殺了你!”裴政氣得沖了過去,一把抓住了清芷的手腕,“半個月前,你在這破地方給我下毒?”清芷絲毫不懼怕裴將軍的憤怒,抬眸看著他道:“傻啊,誰讓你那么蠢!”“不過你若是殺了我,你這輩子可就真的不舉了,到時候......嘖嘖嘖......”“我......”裴政沒想到一個簡單的小酒壺居然讓她做了局,關鍵還是半個月后毒發,她還算準了半個月后會有歌舞伎來車旗城,她將一切都算的死死的。而且就在剛才,他衣服都脫了,這簡直就是男子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