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楚清月站在了燕州城城頭,用長姐之前搗鼓出來的望遠鏡看向了對面蔓延開來的柔然營帳,黑壓壓一大片,最靠近燕州城的居然是柔然王賬。第一次見主將將營帳扎在了最前線的,分明對大晉軍就是一種蔑視。而且還是王賬,王賬上面的旗幟隨著塞北的風鼓蕩著,圖騰是一匹高大威猛的狼?!巴醢说埃 背逶铝R了一聲,放下了望遠鏡。身邊站著幾個副將,裴三也來了,只是這廝瞧著好像憔悴了不少,不過也干練了不少,而且看到漂亮姑娘也不會招蜂引蝶,這么正經的裴政倒是讓楚清月多看了幾眼。若是以往楚清月這么好看的女孩子瞧他一眼,裴政一定會笑著湊上來,此番還狠狠瞪了楚清月一眼?!爸鲗⒐饬R人可不行,這一仗得拿出點兒對策來!”楚清月冷哼了一聲,瞧著裴家人還是看不順眼?!瓣悓④?,咱們的探子探了沒有?確定是柔然大王親征?”陳忠點了點頭,眉頭蹙了起來:“這廝不好對付,不過咱們大晉國力強盛,那廝只是搞了一些小動作,也沒敢直接沖燕州城?!薄暗乔浦@架勢,怕是對燕州勢在必得,而且陳兵已經快百萬了!”“沒有百萬,”楚清月重新拿起了望遠鏡看了許久,“百萬是夸張的說辭,充其量也就六十萬左右。”“楚將軍,是六十萬騎兵!戰斗力比百萬步兵可怕得多!”裴政從旁提醒。楚清月緩緩道:“如果想要燕州城,怕是早就攻下來了,之所以不攻下來,估計那混賬玩意兒在耍心機,怕是想要的不僅僅是燕州!”四周的人頓時倒抽了一口氣:“那他還想要啥?”楚清月冷哼了一聲:“比燕州重要得多的東西!”“他這是在威脅我們讓步,與他談判,得到他想要的東西!”“那如何是好?”陳忠沒見過這么打仗的,人都來了,大王都坐到門口了,就是不停地騷擾也不來打,這個柔然新王委實雞賊得很,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王。楚清月放下望遠鏡:“來人!架著炮朝著那廝的王賬,給我轟過去!”“將軍,咱們城門樓的炮轟不到那邊!”陳忠忙道。楚清月冷哼了一聲:“轟不到沒關系,殺殺他的銳氣!鼓舞我方士氣,所有的炮留三成,其余全部給他轟過去!”“談判?訛詐我們大晉,做夢呢吧,丑渣!”柔然王帳里,一片蕭殺之氣,斛律恒伽高大的身影端坐在王座上,冷冷看著下面盤子里端著的一排人頭。他的身體微微后傾靠在了虎皮靠墊上,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輕輕捏著,之前還能把玩一下明月匕首,這一次去中原將匕首送給了一個姑娘,他倒是沒得玩兒了??蛇€是下意識做了這個動作,臉上帶著奪目的黃金面具,面具后面的眼神如冰霜般冷冽。武將們紛紛半跪在他的面前,還有一些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斛律恒伽冷哼了一聲:“怎么,朕不在這幾天,你們就想謀反?”那些人哆嗦著頭也不敢抬,人頭大約有七八顆,眼睛具是睜的大大的,被砍頭之前估計被折磨的夠嗆,死不瞑目。他們的新王崛起于漠北一個很不起眼的部落,犬戎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