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面具,便是絕世而立的柔然王。他從生下來那一天開始,他的人生便撕扯分割成了兩個世界。中原人討厭他的一半兒柔然血統,柔然人鄙視他的大晉血脈,出生后在八王府里就因為長得俊秀,娘是大晉人,他被幾個哥哥輪番羞辱虐待,他差點兒沒活過那個童年。如今面具被楚清月當眾斬落,掩蓋的真相再也遮擋不住,那些本來就不服的人又開始作怪,他只能掛人頭。人人都說柔然新王心狠手辣,sharen如麻,可他真的不想sharen?。∷麣⒌暮美郯?,偏偏那些沒用的東西,一個能打的也沒有,這讓他頗有些高手寂寞的荒涼。一向都是他揍人,此番卻被人揍得連娘都不認識,斛律恒伽心底竟是有些隱隱的興奮。不過這種事情說出來頗沒面子,他假裝臉色陰沉,沉默不語。拓跋榮看著用冰坨子敷臉的大王,兩個眼睛四周已經烏青一片,鼻子也腫了,唇角都扯破了,陰沉著臉,腳下踩著黃金面具。攤牌了,沒必要戴著了。拓跋榮低聲道:“大王,接下來怎么辦?”斛律恒伽一動,扯動了臉上的傷口,眉頭蹙了起來,眼神有些茫然。他能怎么辦?之前一共制定了兩套方案。第一套方案就是直接攻入燕州城,連下燕州,幽州,云州,逼著楚北檸用歲幣,綢緞,工匠,藥材......來換。換的時候,他也不會好好換給她,必然還是要占兩個州的便宜才行。第二套方案就是不打,百萬大軍陳兵,逼著對方就范,主動提出和談,到時候讓楚北檸交納歲幣,綢緞,工匠,藥材......所有的方案都是基于,駐守燕州城的主將不是楚清月才行。他的武功和謀略便是玄鶴那廝來了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他,沒想到對方不講武德,居然用美人計。他是打死也想不到那個可愛的女孩子居然會騙人,騙他說他是個男人,這也算了,他早就看出來了。關鍵他還騙他說是萬通鏢局的小少爺,好啊,連自個兒爹也換了。這個女人......嘶......斛律恒伽捂著腫得油光發亮的臉,這讓他怎么弄?打她,就像打死一只螞蟻一樣,可他能下得去手嗎?不打的話,百萬陳兵燕州給楚清月以威壓,狗屁!楚清月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兒揍得他滿臉開花,還威壓?他的威壓早被那個女人踩在腳下了!兩套方案都廢了,根本沒辦法弄。打不能打,威脅更是個笑話,怎么辦?拓跋榮一臉為難道:“大王,您要是看上那個小娘子,不好意思打她的話,我們幾個動手......”“你動她一下試試?”斛律恒伽深邃的眼眸緩緩瞇了起來。拓跋榮給了自己一巴掌,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