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那你打算如何孝敬？”
不知為何，墨久忽然覺得帝尊的聲音比起平常像是更冷了幾分。
“師父可有特別需要徒兒去做的事情？”
這句話問出來，帝尊卻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道：“自然是有的，只不過為師還未想起來。”
墨久彎唇一笑，道：“那若師父想起來了，再告訴徒兒便是了。”
帝尊的聲音比起剛才像是低沉了許多：“你最好記住你說過的承諾。”
墨久不以為意地點點頭，道：“師父所說徒兒謹記便是。那我們接下來要做什么？”
帝無塵轉過頭看向遠處，道：“再有十公里差不多就能出谷了。”
終于可以出谷了？一抹淺笑爬上臉龐，墨久聽到此話卻是高興的。畢竟到此也有一些日子，她還是想早些出去，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解決。
不過，墨久的目光在帝尊尚在滴水的衣袍上頓了一頓，道：“師父你這是淋雨了嗎？濕衣服還是早點換下來的好，要不然容易得傷寒。”
墨久好奇，帝尊雖沒有無塵那般嚴重的潔癖，但他也是有潔癖的人，是什么樣的情況才會讓他淋濕全身而渾然不覺。
帝尊的眸光深了一深，話語中像是含了幾絲笑意。
“墨久這是在擔心為師？為師方才為了救你受了些傷，更衣并不方便，你來替為師代勞如何？”
帝尊受傷了？這個理由倒是符合他為何會身上淋濕也不換裝的理由。
只是墨久眉心微蹙，像是有著顧慮。
這個表情落入帝無塵的眼中，他更是肯定了自己在他醒來之前所做出的決定。
墨久對男人無感，而自己卻對他先動了情。若是硬來，定會把他嚇跑。別說是墨久，就在前一個時辰，連他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所嚇倒。
可最終帝無塵卻接受了自己喜歡上男人的事實。過程雖然痛苦，但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后，反倒輕松了許多，不僅如此，還多了幾分勢在必得。
從他明白自己的心意開始，他就開始認真考慮墨久對他的感覺究竟如何。但顯然墨久對他沒有任何感覺，他不過是把他當成了一個長輩來看待，而且還是個垂暮的老人？
時間還很多，他可以慢慢讓墨久也對他動心。不過，這事卻急不得，太著急反而造成不可逆轉的結果就得不償失了。
帝無塵忽然輕嘆了口氣，道：“算了，既然你不愿意，為師自己來吧。”
說著抬起手開始解衣袍，但其動作顯然不似平常人換衣服那般順暢。若仔細去看就能看出，手臂像是受了重傷，抬不起來。
見此，墨久上前一步抓住了帝無塵的手臂，道：“師父為徒兒身負重傷，還是讓徒兒幫忙吧。”
墨久想著先給帝尊換下衣袍，再給他查看傷勢，一著急倒是忘了之前所顧慮之事了。
從帝無塵的角度看去，墨久的手指很細長，輕輕解開衣袍的動作也帶了一絲美感。
帝無塵白玉面具下的唇角微揚，深邃的眸光一直放在墨久身上，不落下她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