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茉頓了頓,羅曉琪是好心不假,但……
“你不了解厲飛宇這個人,也不了解陸西城,算了,我不需要他幫忙,你以后還是不要和他接觸了,他們這種人,向來不把人當(dāng)人看的。”
想了想,蘇茉還是沒把自己受傷的事情告訴羅曉琪。
她性格太沖動,知道真相,估計會直接沖上汪家要說法。
“我知道,要不是為了你,我也不會聯(lián)系他。”
蘇茉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羅曉琪還是堅持讓她把工作和生活分開來看,反正厲飛宇答應(yīng)投資,不要白不要。
蘇茉只好說自己再考慮考慮,其實羅曉琪的話也并不是全無道理。
兩人聊了幾句,隨后掛斷電話。
聞著病房里若有似無的消毒水味道,蘇茉閉上雙眼,沉沉睡去。
許是這段時間壓力太大,她幾乎每晚都睡不好,大段大段的做夢,有時候夢見自己第一次入職陸氏,有時候,則會夢見陸西城。
汪欣蔓挽著他的手臂,兩人攜手走進(jìn)婚姻殿堂;她坐在臺下,看著周圍賓客此起彼伏的祝賀,心里空空的,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蘇茉從夢中驚醒,坐起身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渾身黏膩膩的。
月光透著窗戶照進(jìn)來,在地上鋪滿白光;蘇茉轉(zhuǎn)過頭,窗前多了一抹修長的身影。
男人的面容籠罩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那熟悉的輪廓,讓蘇茉一眼認(rèn)出他來,松了口氣,半是嘲諷半是無奈地道:
“陸總,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醫(yī)院的探視時間,你怎么進(jìn)來的?”
陸西城似乎不屑回答這個問題,只要有錢,在海城似乎沒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我問過值班醫(yī)生了,只是輕微扭傷,沒骨折。”
他慢慢靠近,蘇茉下意識地向后退,身后就是墻壁,退無可退。
“是,多謝陸總關(guān)心。”
“我沒什么大礙,您看也看過了,我也并不打算追究任何人的責(zé)任,現(xiàn)在能放心了嗎?”
在蘇茉看來,陸西城大半夜特意跑來醫(yī)院,無非是為了汪欣蔓。
汪家和陸家很快就要聯(lián)姻,這種時候如果爆出任何對汪欣蔓不利的新聞,那么對兩家來說都是非常重大的打擊。
陸西城聞言,身形微微一僵:
“你覺得我是為了汪欣蔓來的?”
“不然呢?”
蘇茉不解反問。
她實在想不到陸西城還有什么其他理由。
陸西城微微俯下身,對著蘇茉伸手,輕撫上他的臉頰。
黑暗中,蘇茉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覺得有一股難以忽視的灼熱視線,死死地盯著她。
她扭頭,卻被男主捏住下巴,扳了過來。
“你手頭那個項目,我要加入。”
不是詢問,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完完全全的命令。
“憑什么?”蘇茉脫口而出,險些被他氣笑了:“陸總,您現(xiàn)在不是我的上司了,沒有資格要求我做任何事,容我拒絕。”
“你沒有其他選擇。”
陸西城嗤道:“想拉攏江盛,讓他幫你對付謝昭?你太高看他,也太小看謝昭了。”
“這個項目只有陸氏參與,才有可能成功啟動;就算你不想我參與,我也有有的是其他辦法,你擋得住嗎?”
她確實擋不住。
蘇茉忽然有些累了,疲憊于和陸西城的你追我趕,既然他上趕著給自己送錢,何樂而不為?
“陸總準(zhǔn)備投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