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茉懶得搭理他，陸西城想留就留，想走就走，她就當他是空氣。
蘇茉坐下，對黎宛道：
“昨天讓你寫的方案呢？我看一下。”
黎宛連忙拿出打印好的文件，遞給蘇茉；蘇茉只看了兩頁，眉頭漸漸皺起。
這份方案乍一看沒什么毛病，但仔細一看，就會發現漏洞百出，一看就知道是沒什么經驗的新手做的。
蘇茉不指望黎宛一上來就給她交出滿分答卷，但至少基本的排版，標點符號，應該注意一下吧？
這份方案，實在不像是一個名牌大學生的手筆。
“不好意思，這份方案需要重做。”
蘇茉開口，黎宛聞言皺了皺眉，輕聲問道：
“蘇總監，是我寫的方案有什么問題嗎？”
蘇茉簡明扼要地指出問題所在：
“首先，你缺乏對市場的基本了解；其次，這份方案里完全沒有考慮過用戶體驗，我們做的酒店項目，客戶就是我們最重要的資源，如果按照你的方案實施，酒店落成后，我們可能會損失大批的客戶。”
這是陸西城第一次看見蘇茉在脫離他之后，在職場上主持大局的模樣。
從前的蘇茉，只會跟在他的身邊，按照他的命令行事，像一個完全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
盡管蘇茉能將他布置的每一個任務都做到完美，可他還是覺得，從前的她沒有現在這般光彩奪目，令人移不開眼。
陸西城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還挺有上位者的派頭。
黎宛咬了咬唇，偷偷看了一眼陸西城，卻發現對方根本沒有關注她，一臉委屈地表示：
“可是蘇總……這份方案是我昨晚熬夜做出來的，我很用心的，你不能因為你的想法，就全盤否決我的努力吧？”
“我知道，我是陸總派給你的助手，你對我可能有些成見，但是我想好好跟著你，做好這個項目的。”
說到這，黎宛頓了頓，接過那份文件，語氣頗有幾分忍辱負重的意思。
“既然您說我的這個方案做得不好，那我拿回去重新改，您別生氣，我會改到您滿意為止。”
蘇茉：“……”
她什么時候生氣了？
蘇茉上下打量一番黎宛，忽然對這個看起來無害的女孩多了點新的認識。
再看向陸西城，她好像一瞬間明白了什么。
這番話，可不就是說給他聽的？
搞得她像是什么十惡不赦，故意為難員工的上司一樣。
蘇茉并沒有說什么，只笑了笑，道：
“黎助理，我對你沒有任何成見；而且我想告訴你，并不是努力就可以做好工作，當然，勤奮是必不可少的，但你若是心思不在工作上，又怎么能完成好上司交給你的任務呢？”
“收收心，好好改一改，我希望明天下午前，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答復。”
黎宛聞言，臉色有些掛不住。
蘇茉這話，毫不掩飾地指責她根本沒好好做這份方案；她有些難堪，蘇茉這樣當著陸西城的面刁難自己，肯定是因為看她不順眼！
她明明是陸西城的助理，憑什么要被指派給蘇茉，聽她差遣？
但陸西城沒表態，黎宛也只能委委屈屈地答應下來。
“是，我知道了。”
陸西城終于起身準備離開，蘇茉只淺淺打了聲招呼；陸西城淡淡瞥了一眼黎宛，眼神淡漠，黎宛莫名被看得渾身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