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夏駐足,直愣愣地看著這個藥房同事。“你們科室,確實有一個同事來我們這里,接觸過烏頭。”同事說道。顧南夏目光一斂。“我記得是方應醫生!!大概是半個多月以前了。那一天他來找我們聊天,說是想見見烏頭的真面目。”同事接著說道。“當時我們想著他是醫生,而且,當時我們藥房正在忙于給病人發藥,就沒在意那么多......”同事說著說著,額間不經意間滲出了冷汗!“可是,我們盤點的時候,烏頭也沒人拿啊。”顧南夏想了想,凝著他問:“烏頭作為管制的毒麻藥品,你們是按照什么來計量?”“克數。多少克,或者多少兩那樣。”同事回答道。顧南夏蹙了蹙眉。“也就是說,開了多少克,給多少克,或者,開了多少兩,給多少兩?”“是這樣。我們有專門的稱。”“是不是數量上少幾塊,多幾塊,就看不出來?”同事一愣。然后他顫抖著道:“是這樣。”顧南夏的心里開始有了底。因為烏頭也是一味中藥,一般都是按照克數來計量。裝在一個專門的藥盒子里。多幾塊,少幾塊,從數量上就不好判定了。若是不嚴格管理,被不法分子弄出去的話......“顧老師......那這個這個......”同事不禁哆嗦起來。方應,確實可疑了!!顧南夏輕聲安慰他:“你別急,警官若是再來調查,他問什么,你就回答什么。”急診科,醫生辦公室。醫生護士們,齊聚一堂。大家神色凝重,目光齊齊盯著方應。盛奕宸不在,就由顧南夏和護士長主持這個會議。與其說是會議,倒不如說是對峙會議!向方應施壓,讓他主動承認是自己在番瀉葉中摻了烏頭!“副主任,這個,我確實是去藥房見識過烏頭,可我真的沒拿。我只是好奇,畢竟學的是西醫,對中醫中藥那些五花八門的東西,也感到濃厚的興趣。”方應平靜地說道。他給人一種一身正氣的趕腳。“藥房的同事這樣污蔑我,大家都不肯相信我,我是真的很傷心啊。”他有這個自信。就算警方叫他去問話,也沒有證據能夠證明是他將烏頭摻在了番瀉葉里。顧南夏看著他的臉,在心底一直冷笑。方應當初在上級部門做的那個職位雖然普通,但是薪資待遇可不得了。手握著權,業界追捧,是個極其吃香的位置。一夜之間就寫了一份申請,從吃香部門轉入了同雅湖心分院的臨床科室?要知道當初的湖心分院,都被梁冬管成什么鬼樣子了?!就在大家吃著少部分回扣的時候,卻不見這方應有問題。顧南夏可不大相信方應會忽然間變得那么的佛系!因為,在宗旭的調查之中,他在上級部門任職的時候,愛玩樂,出手闊綽,身邊豪車美女不斷。消費檔次也很高。到了湖心分院,就變了一個人。要說沒什么原由,顧南夏可不信。他和司唯,還走得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