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自大江南北、長城內外,其中一些人甚至還有著在海外留學深造的相關背景。原本他們可以過上更加閑適的生活,拿上更加豐厚的薪水,但卻憑借著對祖國的一片赤誠,毅然放棄了那本該唾手可得的一切,寧愿回到了當時還是一窮二白的祖國,從零開始,腳踏實地的努力,用有限的生命創造了無限的輝煌。
墓園,在基地相關負責人的陪同下,身著黑衣黑褲的鄧平、孫婷夫婦畢恭畢敬的欠身向前,畢恭畢敬的向紀念碑鞠躬行禮。他們八歲的兒子點點和六歲的女兒果果分別站在父母的身旁,見此情景,也有模有樣的學著鄧平和孫婷的樣子,表達著自己對長輩的緬懷與哀思。
“顧師長,你們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們自己轉轉就好了。”等到禮成后,鄧平來到一個年約四十歲左右、身著陸軍軍裝、身材瘦削的軍人面前。
“這……”很明顯,這位姓顧的師長有些猶豫。
“沒事,虎子哥,我們對周圍的環境還是挺熟悉的。”孫婷笑著說道,“等會兒直接開車回基地招待所就好了。”
顧師長略微想了想,點頭說道:“那行,既然小花都這么說了,那我就依了便是。你們明天下午就回北京,那咱們可說好了,一起吃晚飯。晚上七點,咱們在老兵酒家見,不見不散。”
“好,不見不散。”孫婷微笑應道。
顧師長又深深的看了鄧
平和孫婷一眼,才不放心的轉身離去。夫妻二人目送他徹底離開,才帶著孩子轉身向紀念碑后面的小墓群走去。
“爸爸,為什么顧叔叔要管媽媽叫小花啊?”點點牽著孫婷的手蹦跳著向前走,忽然她仿若想起來了非常重要的事情,疑惑的問道。
“小花?”鄧平和孫婷快速的交換了一下眼神,才又笑著說道,“這是媽媽的乳名啊。”
“什么是乳名啊?”走在鄧平身側的果果邊玩著剛剛爸爸遞給他的玩具激光沖鋒槍,邊徑直的接過了話頭。
“乳名?”鄧平似笑非笑的說道,“乳名就是小名。就像我和媽媽管你叫果果、管妹妹叫點點,這就是乳名。”
“哦,我懂了。”果果小大人般的點頭說道,“就是只有爸爸媽媽和親近的人能叫的名字,就是乳名。”
鄧平和孫婷又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都說孩子是父母生命的延續,他們表現得聰明則也會給父母帶來無限的快樂。
“嗯,果果可真聰明。”孫婷故意豎起了大拇指在點點的眼前晃了晃,夸贊道,“棒棒噠!”
“那當然了,我是哥哥嘛!”果果聽到媽媽的表揚,一挺胸脯,驕傲的說道。
鄧平和孫婷聽兒子這么說,心猛然一顫。記憶也仿若被誰按下了按鍵開關,瞬間得以重新開啟。與此同時,他們情不自禁的將手緊緊拉在了一起。
恍惚間,他們仿佛又回到了過去,透過漫天黃沙看到了
那個身著一套藍色衣服、背上背著梳著兩個羊角辮、哇哇大哭小女孩勇敢向前的少年。
“你還記得那次在風沙里你跟我說過什么嗎?”沉默片刻,孫婷率先打破了沉默。
“什么?”鄧平嘴巴上雖然不承認,但透過他含著笑意的雙眼,旁人不難知曉,他其實早已將這一切深深的烙印在了心里,“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