瀘水鐵城，現(xiàn)在有三千多守軍。
流浪灘軍營的偵騎，灑出五六里。
白天晚上，都不敢懈怠。
楊成良想玩兒偷襲，幾乎不可能。
靠著四五千馬賊攻打?yàn)o水鐵城，顯然也做不到。
不過，他依然可以偷襲沈家集。
誘使縣城和其他村鎮(zhèn)的鄉(xiāng)勇來救，再野戰(zhàn)敗之。
還是有，很大的成功機(jī)會。
紅娘子急忙道：“那咱們得趕緊回去，做做準(zhǔn)備。”
“老窩可不能有損失！”
“城里的房子修了不少，大半兒勞力都回去了。”
“三個里都在大修水利，開墾荒田呢。”
“平民被馬匪襲擊，咱城里的守軍，就不得不出去野戰(zhàn)了。”
沈麟擺擺手，示意她不必?fù)?dān)心。
“現(xiàn)在不一樣了。”
“無雙，換了你。”
“你是先摘取兩顆熟透的桃子呢？”
“還是趕上一百多里路，去窺伺安定這顆不知近況的葡萄？”
很難選擇么？
馬匪繞了個大圈子，潛行幾百里。
一個多月了。
早就人困馬乏，后繼無力。
他們打毫無準(zhǔn)備的鄉(xiāng)勇多好？
安定縣，比馬氏縣、尉氏縣加起來還要富裕十倍。
人力、物力和準(zhǔn)備也充足更多。
萬一，沈麟良心大發(fā)。
先在瀘水河畔，阻擊一天半天呢？
后面的沈家集和縣城，不就有了充分的應(yīng)變時間？
要是老沈的大局觀念足夠。
干脆召集兩萬多鄉(xiāng)兵、班軍去支援沈麟。
兩家合力，三萬人馬呼啦啦的。
還不得？
把四五千馬賊打出屎來？
瀘水河西岸，地勢狹窄。
可不利于騎兵展開，想沖刺都不行。
那樣，楊成良就得跪！
陳云也笑了。
“無雙，咱們現(xiàn)在，真不用擔(dān)心。”
“至少三個月，馬賊拿下尉氏、馬氏兩縣，都不會北上。”
“你要是有了十萬人馬，兵甲也不缺。”
“會放過周邊的忠縣、夾山等等地嗎？”
“真定的班軍，可比不上澶州邊軍。”
“如果真定府也被賊寇攻破了，再往南，就要飲馬黃河嘍。”
“京城的大頭巾們，還坐得住？”
再有三個月，瀘水鐵城的騎兵，都能練成了。
澶州的邊軍，也有足夠的時間調(diào)遣。
他們首先想到的，肯定是協(xié)防安定。
北方最大的財(cái)源之地，誰愿意坐等淪陷？
到時候，局勢即將大變樣。
現(xiàn)在操心都沒用，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楊成良能在十多萬賊寇中脫穎而出。
眼光、心計(jì)自然不同凡響。
他擁有了黃家堡那樣的煉鐵基地。
犯得上跟瀘水鐵城死磕？
至少在外人眼里。
沈麟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鐵和水泥了。
沈麟如今，只有三個里轄地。
錢糧夠用就不錯了。
死傷無數(shù)，去攻破上萬軍民防守的瀘水鐵城。
楊成良又能得到什么？
還把自己的半個老家打爛了。
正常人都不會這么干。
誰說造反的人，就一定心理扭曲，不正常了？
陽關(guān)道。
獨(dú)木橋。
只是大家抉擇不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