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浩顧盼自得,笑瞇了眼。
“你們懂甚?”
“正所謂名不正言不順。”
“何須等到十幾年后?”
“俺們馬上就要張羅著修水壩,筑新城?!?/p>
“咱陳家隊伍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強大。”
“一旦有個姓陳的大孫子呆在山寨里。”
“再回來一批正規軍官整頓、接管隊伍,不就順理成章?”
“都是寨子長大的發小?!?/p>
“人家出去才一年半載,哪兒哪兒都比你強?!?/p>
“那幫臭小子,還敢不服氣?”
的確是個好計劃。
就是不知道,沈麟有沒有看到這一點?
他答應的那般干脆?
多半是心知肚明吧?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一點即透呀!
這時代的人,講究個傳承有序。
一旦陳天王有了孫子。
這個孩子就是順理成章的少主了。
哪怕他還是個牙牙學語的娃娃呢?
并不妨礙陳家人幫他組建班底,做好長遠打算。
可這幫老家伙,顯然高看沈麟了。
他是真心實意地讓孩子姓陳。
哪會算計太多?
根本就沒必要。
陳家馬賊是他暗伏在北邙山的后手。
幾年之內,他都沒有整頓、接手的心思。
要擴軍,學校培養出來的娃娃兵有的是。
那些一天天成長起來的新學孩子。
才是鐵軍未來的兵源和支柱。
投入大,產出更大。
他至于費心費力整頓一支散漫的馬賊部隊?
等這些人筑上三五、七八個小城,慢慢就淪為城防部隊。
有足夠的田畝、漁貨。
糧食、棉花什么的都可以種。
身上衣、口中食解決了。
自給自足,還需要拼著性命去劫掠么?
完全沒必要嘛。
天長日久下來。
北邙山的山民,就不需要過那種刀口舔血的苦日子了。
能把十幾二十萬刁民,改造成溫良恭儉讓的良民。
單單這份手筆,就足以讓沈麟自傲了。
三天后,一行人馬下山。
到了蘆岔角,沈麟卻并沒有急著走。
這期間,陳梁的船隊又回去了一趟。
他不但把一千多匹戰利品馬兒運回來。
還從瀘水帶了大批的水泥和耐火磚。
沈麟畫了一幅草圖對老岳父道。
“我軍的破陣弩,不適合裝備陳家寨人馬?!?/p>
“太容易暴露了。”
“咱們把深達一里多的蘆岔灣子挖出來。”
“可以停泊船只,再建個中型造船場?!?/p>
“當然,開挖的活兒,要等暖和天氣才行?!?/p>
“目前,咱們需要在兩邊的岔角,建設水泥堡壘群。”
陳天浩雙眼放光,撫須贊嘆道。
“你這工程量可不小?!?/p>
“投石機布設在堡壘群之后?”
“只是為了滅殺登陸之敵?好辦法!”
沈麟胸有成竹,他嘿嘿笑道。
“堡被距離江面只有二百步?!?/p>
“一來可以避免夏天洪水?!?/p>
“二來,得給敵人留足登陸場地嘛!”
“堡壘正面、頂部厚五尺,高兩丈?!?/p>
“不管誰家的戰船,隨便他的投石機轟個三五個月?!?/p>
“連皮帶毛都別想傷著咱們的人,誰家耗得下去?”
“堡內射擊孔可以布置大批床弩,二百步沙灘就是死地?!?/p>
“來多少人都別想活著?!?/p>
“哪怕敵人戰船沖灘,咱們的投石機也足以先一步燒光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