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出的哨船還沒回來。
上岸的具甲哨探卻跑回來一騎。
小伙子蹬蹬地上了旗艦。
“陳將軍,有古怪。”
“我們一路上,沒有碰到任何韃子哨探。”
“五支小隊都平安抵近三里之地。”
“我們發現......發現遼軍大營一片黑暗,半點燈火都沒有。”
啥?
指揮艙里的一眾軍官大吃一驚。
怎么可能?
遼軍大部隊已經渡過黃江。
汾水河口,就是最大的后勤基地。
應該燈火通明,徹夜忙碌才對。
怎么會這樣?
陳梁濃眉緊鎖。
“向之慳怎么說?”
哨騎恭敬答道。
“向百戶親率三十六騎,抵近偵察去了。”
這時候,一艘百擔級哨船也飛速返回。
“報!”
“汾河河口,看不到一艘船只。”
“遼軍大營,撤了!”
岸上蹄聲隆隆。
向之慳率領的陸戰騎全部歸來。
“報!”
“遼軍大營,人去樓空!”
眾將頓時泄了一口氣,彼此眼中充滿了無奈。
韃子的后勤大營,不在汾水河口了?
咱們忙活了大半夜,結果撲了個空?
他娘的,也太倒霉了。
陳威苦笑道。
“會不會是咱們干掉了韃子的運輸船隊,走漏了風聲?”
羅凱搖搖頭道。
“就算當時有遠攔子看到了又如何?”
“那大營最多時能容納二三十萬大軍,連綿十幾里呢。”
“短短幾個時辰,怎么可能撤得一干二凈?”
眾人面面相覷。
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辦了?
陳梁斟酌道。
“其實,扎營河口,也不過是為了跟當初的南岸大營對峙。”
“如今,遼軍主力都撲向洛陽、鄭州了。”
“此地哪有留著的必要?”
“汾水上游的絳州,晉城,哪里不能駐兵?”
“糧草輜重放在城中,豈不是更安全?”
“還能節省看守的人馬。”
道理自然如此。
可令大家萬萬沒想到的是。
遼軍的行動也太快了些。
陳梁順水而下的時候,河口大營還忙碌一片呢。
短短不到十天光景,就人去樓空了。
有點氣人啊!
羅凱問道。
“那咋辦?”
“咱們總不能無功而返吧?”
陳梁憤然道。
“怎能啥都不做?”
“梁光,你和毛峰、羅凱率騎兵,沿著大道往北。”
“去濟源方向,搜索前進。”
“我們水軍前往汾水河口。”
“老子堵他三天再說!”
遼軍的水軍主力遠在幾百里外的鄭州江面,正跟周軍打著呢!
他們逆水上行,速度慢的跟烏龜一樣。
陳梁打算稱王稱霸一段時間。
九千騎兵原本都下了船。
不多時候,只有四千精騎帶著雙馬,疾馳向北。
沒攤到任務的官兵,只得唉聲嘆氣地上船。
汾水河口轉瞬即到。
沒偷襲到敵人的大營,就只能守株待兔了。
所有艦船,沿著黃江北岸一字排開。
就留著空蕩蕩的汾水河灣,看似安全得很。
岸上也不能閑著。
幾百輕騎上了汾水西岸。
警戒范圍擴大到二十里。
至少,不能讓遠攔子發現河口的埋伏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