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
清水鎮。
李廣利如往常一般洗過臉,就在院子里呼呼的練起拳腳來。
有消息說。
楊成良在陽城、澤州一帶跟韃子干起來了。
忽然間,澶州的大小軍頭都松了一口氣。
沒人敢小視那位安定王。
他上馬治軍、下馬治民,手段很不一般。
瀘水河西岸的馬氏,尉氏幾個縣被他經營的鐵桶一般。
百姓擁戴,日子過得蒸蒸日上。
甚至有傳聞,老楊講究個輕徭薄賦,嚴懲貪腐。
很多的東岸百姓都拖家帶口往賊寇區域跑。
搞得李廣利和黃炳仁這些大周高官很沒面子。
抓住了還不能殺,只能好言勸退。
百姓沒多少家國觀念,誰讓他們過好日子,就跟誰走唄!
丟人吶!
“報!”
李廣利收勢立定。
傳令兵半跪在地。
“大人,瀘水上游,馳下大批烏篷船。”
“足有四五十艘!”
什么?
老李吃驚不小。
安定府擁有水軍的,就他和沈麟兩家。
上個月才過去了三十艘大烏篷船,艘艘不在五千擔以下。
已經讓他很是羨慕了。
今天,又來更多?
家里總得留個十艘八艘守護河口吧?
鐵鋒軍的船場在下餃子么?
李廣利早就搞明白了。
沈麟的烏篷船蒙的可是鐵皮。
一艘船的造價,比他同等載重的木頭帆船要貴得多。
也就是說。
鐵鋒水軍花的錢,可能還在他三萬安定水軍之上。
至于戰斗力?
單單人家的破陣弩,磷火彈,就是無解的存在。
“走!”
“看看去!”
清水鎮,是沁水河和瀘水交匯之處。
幾個月來,他的萬余水軍緊守河防。
實際上,他跟西岸的賊寇,一次沖突都沒發生過。
相反的,雙方表面對峙。
私下里的交易,卻進行得如火如荼。
楊成良的地盤,光是位于河東路的就有四個府。
西南山區縣,就算人口再少。
這家伙的管轄地域,軍民也在百萬之上。
單單黃家堡供應的中品鐵礦石。
就是李廣利,沈忠信和總督莊子才不能拒絕的好東西。
賊寇需要大量的食鹽、棉花、布匹等等。
澶州這邊等于多了一個百多萬人口的大市場。
三家分一分,一進一出。
大半年下來,誰家沒有大筆銀錢進賬?
如今,李廣利就算不去劫掠黃龍江北岸的遼國。
他也足以養得起三萬安定水軍了。
更不要說。
安定府的zousi生意急速恢復,越來越紅火。
七月份,安定商稅就突破了八萬兩銀子。
八月更是旺季,十萬都有可能。
當然,安定商稅由五家均分。
沈麟和莊子才可能不太在乎那兩萬兩銀子。
但安定府衙,沈忠信父子,李廣利確是開心壞了。
新筑水泥寨墻高達兩丈五。
李廣利登上西邊水門。
卻看到一長串的烏篷船在清水鎮碼頭停靠了。
一個個黑甲官兵像螞蟻一般從船上吞吐出來。
烏泱泱一片。
嚇得安定水軍差點把城門都關了。
可想想自家的艦船,全在碼頭或者瀘水河里。
大半官兵都住在船上。
關城門有個屁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