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回鶻人并沒有用過這招。但沈麟覺得,要是在雪原上挖幾個雪窩子搞埋伏,守株待兔。或者是繃幾根白色的絆馬索,對哨騎兄弟威脅挺大的。他不得壓下心頭強烈的好奇和沖動。“明天再說吧!”可惜,明天派林銳帶一個游擊部去探探路的想法。在半夜就夭折了。帳篷外面,寒風呼嘯,刮得一陣比一陣猛。沈麟根本睡不著,他披上厚厚的棉大衣,掀開厚厚的布簾子。三個老家伙的烏鴉嘴果然應驗了。天降暴雪,雪粒子稀里嘩啦打得人臉生疼。三丈開外,連誰是誰都分不清。就算大營里掛不少玻璃罩馬燈,照明度缺有限。“都督,您要去巡視?”梁直帶著林光悄沒聲息地鉆了出來。沈麟抱怨道。“巡視個屁呀!”“寨墻上的探照馬燈加上望遠鏡,還被人偷襲了。”“值哨的,簡直活該被人摘去腦袋。”他不相信,這樣的狂風暴雪夜,什么樣的騎兵能跋涉百多里?跑來偷襲東大營?回鶻人絕對做不大到。。沈麟的大帳,是尖刀的保護重點。當然,他們也會警戒大營。陪著沈麟呆在軍中的不到百人,依然分成三隊,晝夜輪替。梁直的帳篷就就緊挨著。有一點風吹草動,他都回驚動。沈麟轉身之際又叮囑道。“讓兄弟們給吊斗瞭望手們多加一個煤爐子。”“這鬼天氣,真受不了。”“你們值夜都穿厚點。”“遵命!”梁直和林光敬禮告退。沈麟和衣躺在行軍床上,他望著漆黑的帳頂難以入眠。這場雪大得出乎他的意料。喀喇汗會有動作么?就算雪停了,回鶻人敢出夏州城,轉戰幾百里?沈麟犯愁了。要讓他下令給大營中,明里暗里聽他指揮的軍隊沖向茫茫雪原。沈麟真的做不到。這種極寒天氣,如何都不適合打野戰。明天派人去抵近偵察夏州城?還是算了吧!大不了,小爺就來個穩坐釣魚臺。愛咋咋的!原本供應四十萬人馬使用一個月的糧草。如今,東西大營連二十萬人馬都不到了。喀喇汗,小爺耗得起!就看你如何抉擇了。恍恍惚惚的,沈麟進入了夢境。他率領著一眼看不到邊的具甲騎兵,鐵蹄轟隆隆地敲打著冰面。白色的冰屑和天上低垂的彤云交織一起。驚天動地的喊殺聲如雷貫耳。這是?沿著黃河冰面疾馳向北?看到了!沈麟看到前方有無數身著皮甲的黃色大軍。雙方猛烈碰撞在一起。耳邊是呼嘯的箭矢,天際的彤云瞬間被撕開。一縷陽光折射下來。眼前一片白。“轟隆”一聲巨響。沈麟驀然驚醒。他第一反應就是拔出枕頭下的百煉長刀。“嗆啷!”森寒白光在黑暗里刺得人雙眼酸痛。好像夢中的場景。“都督?”帳篷外響起了梁直的低聲問詢。“您......沒事吧?”沈麟有些惱火,他用刀撥了撥火盆中暗淡的炭火。紅光頓時照亮整個大帳。暖意上身,讓人昏昏欲睡。“你們......再干啥?”“響動這么大?”梁直憋住笑,輕聲解釋道。“雪太大了,已經盈尺!”“我在給都督您的大帳清掃積雪呢,免得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