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佑二年三月,二十四日。這一天,不僅僅鐵鋒軍一把火燒了澶州,自此亮出了虎牙。遼國水軍也更換了更為犀利的武器,打得李廣利發懵。天色未明。過百艘遼國戰船涌進瀘水河口。他們棄用了投石機開路的慣用招數。間隔三百多步。“咻咻咻。”無數閃著火光的重箭爆射而來。剛剛從游擊官升為河口參將的朱元成驚訝地半天說不出話來。什么情況?韃子怎么裝備了鐵鋒軍的破陣弩?轟轟轟!陣前的十幾艘戰船爆開了一灘灘火焰。不對!射程不對!鐵鋒軍打是一種錐形火油彈。韃子射的是重型弩箭,好像綁了一袋子火油?攜帶量不大,著火面......還可承受。要是沈麟在這里,就會啞然失笑。用重弩攜帶袋裝火油,他當初也想過。可晃晃悠悠的,嚴重影響射擊精度。就算射程勉強達標,殺傷力也不行。關鍵是,這個時代,用什么做火油袋?顯然韃子想到了,鞣制過的軟羊皮。這玩意可比陶瓷壇子昂貴,攜油量能有兩三斤就頂天。但對于遼國水軍而言,比投石機多三十步的射程。那就是技術上的霸凌。弄不過鐵鋒水軍,還對付不了其他大周軍隊?眼下,朱元成的河口水軍就被霸凌了。打不著怎么辦?“這種怪弩威力小!”“抓緊滅火。”“順水往前沖!”“逼近!”“逼近!”朱元成是真拼命了。三四十步的路程,他拼掉了二十艘船。這些船上幸存的投石機,也把火油彈燒到了遼國戰船上。僵持兩刻鐘。大周戰船被陸續燒毀。幸存的官兵紛紛跳水逃亡。二十比七。戰績,太懸殊了。一個時辰后。朱元成率先堅持不住。大小一百余艘戰船,就剩四十多艘了。他放光了所有縱火船,遲滯遼軍的進攻。順便接受了不少游上岸跑回來的幸存官兵。邊打邊撤。瀘水河口,易手!然而,遼軍并沒追出多遠。按照約定,他們要幫著趙歸一運兵。第二天,李廣利收到朱元成兵敗的消息。有些焦頭爛額。同時,他桌上還擺著另外兩份情報。一封是皇城司密諜快馬加鞭送來了。趙歸一親率三十萬大軍,誓師北上,已經出了真定城。另一條是楊成良部和黃炳仁一起送來的。快馬急遞可比帆船逆水上行快得多。十五萬賊寇馬步軍被遼人送過了瀘水。嚇得相州地界風聲鶴唳。可這伙打著“陸”字帥旗的賊寇大軍,沒在相州攻城拔寨。而是沿著瀘水一路北上,進了湯縣。直逼楊成良的大后方,尉氏、馬氏縣。陸大江,一定是這個混蛋。楊成良的主力在河東西南地界,跟遼軍打得血肉橫飛。他已經幾次從老巢抽調留守部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