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碰到他們的遼軍作戰艦船,都快速沉沒了。沒到幾百步的有效距離,遼軍連一發火油袋都沒打過。離岸幾十上百里,船沉了,人還怎么跑?鐵鋒水軍也不會讓落水的遼軍活命。到了七月初,遼軍水軍總管完顏黑水驚恐地發現。自己派往山東海域截擊大周登州、江南水師的二百余艘艦船幾乎快耗光了。所有證據都指向一個目標。烏篷戰船!驢球子的,一定是鐵鋒水軍造的孽!他恨不的盡起主力艦隊,南下登州海域,跟鐵鋒水軍來一場決戰。想法很美好。現實卻不允許。遼皇的大軍還在易州,霸州一帶等著自己去匯合呢!完顏黑水有些怕了。原計劃主力齊出,一鼓作氣消滅入海口的雄州水軍。全軍進入黃江的。可鐵鋒水軍還在外海呢!他們要是銜尾追擊怎么辦?就算憑借六百余艘大遼水師艦船,全殲鐵鋒水軍。己方損失,也應該很大吧?實在決定不了。完顏黑水命人上岸,快馬加鞭把球踢給了皇帝陛下。遼皇耶律宏志這些天已經接到了山東路的急報。可他鞭長莫及,根本無法做出有效應對。完顏黑水沒有按照預定計劃前來匯合就罷了。還被鐵鋒水軍給搞怕了?士可忍孰不可忍!朕更受不了這口氣。很快,一封加急圣旨送到了完顏黑水手里。無須顧忌,全力進軍黃江。七月十日,陳梁返回登州港修整的時候。巨變驟然。全力出手的遼國水軍以清一色的萬擔級大艦開路。冒著沉沒數十艘的巨大代價,幾乎全殲雄州副將唐忠盛部。老唐帶著殘存的二十多條小艦船,狼狽逃回雄州水寨。誰也無法阻攔遼皇大部隊過江了。雄州總督李廣利一看形勢無可挽回。當即就讓唐忠盛率領雄州剩下的二百來艘艦船進入白羊淀“避難!”同時,李廣利給大名府送了一封信,雄州步騎就急吼吼地撤離了館陶。全軍回防雄州軍城,連大名府都顧不上。皇帝和一幫大臣接到盧太白的告急信,當場就懵了。單單應對耶律大越的三十多萬水、陸大軍,大名府就岌岌可危了。屁股后面,馬上還來個遼皇御駕親征?那可是二三十萬草原鐵騎和幾百艘遼軍海船。就算海船尖底個頭大,不適合運河航行。人家只要堵住口子,大伙兒就逃無可逃了。怎么辦?是守還是跑?守,堅持不了多少天,大名府肯定要步京城后路。跑?水路走不了。怎么跑?往哪里跑?好在,李廣利在告急信的末尾,給了兩條建議。其一,大家退守雄州。這二十年來,李廣利督軍雄州,也不是啥都沒干。雄州北臨黃龍江,可謂占盡地利。就這,他還不放心。雄州南面幾個縣,有大大小小幾十個湖泊水淀,全被雄州軍民疏通擴大了。徹底形成寬七八十里,縱深達到一百五十里的白羊淀。如今是雄州水師的避難所,也是反擊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