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玩了?”楊念廣氣咻咻地罵道。“手握幾十萬強軍,你當自己是中原過客呢?”“老大人曾經說過,你這家伙要不是生活所逼,一定會是北邙山下一隱士!”“本王......我看你算狗屁的隱士。”“你就是個抱著老婆孩子熱炕頭,守著一畝三分地,不思進取,混吃等死的土老財。”沈麟摸摸鼻子,心頭有些明悟了。他坦然地笑道。“這不挺好么?”“天下之大,自有能人出。”“關我屁事啊?”楊念廣哆嗦著手指,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幾百米外的一幫軍將、親衛面面相覷。搞什么?第一次見面,兩人就吵起來了?秦王好像個炸藥筒子呢!馬秉義很了解沈麟在一幫鐵鋒軍將士們心中的地位。他真擔心,秦王別把關系搞僵了。“我去看看!”周尚吉一把攔住他。“別......別去添亂!”“有些事情,我們不方便旁聽的。”陳威聳聳肩膀,無所謂地笑道。“沒事兒!”“咱家大都督很好說話的。”他可是知道。沈麟自身武力值不高,可惜命得很。一身的“小秘密”不老少。什么藏在兩臂間,更加小巧的破空弩啊!暗藏麻醉針的袖箭啊!......防刺甲什么的就更被說了。秦王再多十個,也不可能對大都督造成什么傷害。另一頭,沈麟看場面有些冷,于是笑道。“你們呀,一個個的,怎么都想著為生民立命,為天下謀太平?”“要知道,有些事情,非人力所及。”“就算活活累死,也未必做得到。”“比如我那個耿直的大伯,忙忙碌碌一輩子,到現在還執迷不悟。”“何必呢?”“你看我瞎搞亂搞幾年,都比他幾十年的成就大。”“你知道,這是為啥么?”秦王果然被吸引了,一臉認真地問道。“為啥?”沈麟豎起兩根手指道。“第一,我不爭!”“第二,我埋頭苦干,從不喊口號!”楊念廣相信,沈麟絕對不會胡謅兩個理由來忽悠他。但他就是鬧不明白。既然沈麟不爭,可為何地盤也在緩慢擴充呢?鐵城那個團體,短短四年多,能成長為影響天下局勢的恐怖勢力?沈麟看這位年輕的王爺一臉懵,雙眼都快失去焦距了。他便好心的提醒道。“我不爭,但是,別人欺負我了。”“我的反擊,還是很用力的!”“我喜歡踏踏實實做好每一件事情,走好每一步。”“大周走到今天,從上到下都有責任。”“單獨怪罪誰,沒有意義!”“你覺得百姓死難,很可憐。”“可封丘的和京畿百姓比雄州、以及我瀘水的百姓幸福了快三百年了吧?”“我們找誰說理去?”“我不爭!”“但我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兩種不爭,是不一樣的!”秦王聽明白了。沈麟不是沒有慈悲心,他只是管不了那么多人。他需要保護的人,越來越多。親疏有別!“那......本王......”“我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