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朝先面見自家“狂士”侄子的匯報,第二天中午就傳到了沈麟手中。因為,和縣到忠縣的支線鐵路已經投入試運行了。兩者之間的距離,還不到一百五十公里。單線一趟回鐵城,連五個小時都用不了。沈麟對剛到家的韓如煙笑道。“你們老韓家,怎么盡出極端人物?”韓如煙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什么叫極端人物?”沈麟掰著手指頭道。“你看哈!”“老爺子過去,脾氣不好,對于你那個爹疏于管教,才釀成今天的麻煩。”“他算這世上最失敗的爹吧?”“你呢?”“又聰明又漂亮,明明可以靠顏值吃飯的,偏偏癡迷于武功。”“目前,你是咱們見過武功最好的女子吧?”“你那個爹,在封丘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算天下最混蛋的紈绔吧?”“最后說韓逢辛,你爺爺已經證明,這家伙并不是投降遼人。”“以他的性子,也看不上楊念厚那個傀儡皇帝。”“如今,當個偽周的兵部左侍郎,是你爹硬塞給他的。”“他可能算這世上,最不走尋常路的怪人了。”“他居然想憑借一己之力,讓偽周盡可能不那么爛,能護佑盡可能多的百姓,不至于白白遭禍?”“嘖嘖,想法很清奇!”“真他么天真!”韓如煙倒是愁眉不展。“你沒說錯,辛叔就是個天真得可愛的家伙。”“唉!”“我還以為他在江南混日子呢,也沒動用手下去找他。”“哪曾想?他竟然不聲不響地跑那人身邊去了。”“不過,他倒是給咱們提供了一份明確情報。”“南邊的遼軍,這兩天就要渡瀘水去西邊兒了。”“咱們要不要通知梁龍,來個半渡而擊之?”沈麟搖頭輕笑道。“何必呢?”“假裝不知道不好嗎?”“還有,三府十八縣交給你這個天真的叔叔去治理。”“咱們不知道省了多少麻煩?”白娘子緊抿著櫻唇,比劃了一陣地圖道。“相公,最好讓梁直第七軍直出黑松山,在偽周人馬到來了之前,奪了平州一府五縣。”“順便還能截殺一通達魯桑杰呢!”“平州東、南都有山川、丘陵,很容易防守。”“我們也有再消化一塊地盤的能力。”沈麟很是無語。怎么古代人對地盤都就看得這么重呢?你們要是有本事把地底下埋藏的礦物都能挖出來,那搶一搶還可以理解。現在的平城,真定、邢州等地,真的連雞肋都不如。食之無味,棄之也不可惜。等咱們真能騰出手來,行雷霆萬鈞之勢不好么?“無暇!”“耶律大越正盯著咱們呢!”“他用十萬漢兒軍圍困雄州。”“手下的三十萬機動騎兵都到了大名邊境。”“不就是為了接應達魯桑杰那幾萬鐵騎呢?”“只要開打,就沒完沒了!”“我可不想軍隊沒整訓完成,就急匆匆拉上戰場。”“現在,咱們真沒到那種不得不打的地步。”“引而不發,方為上策!”沈麟的食指往登州位置狠狠一戳。白娘子瞬間秒懂。她只有無奈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