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耶律瀚海是對的。依靠山川地理,再輔以人力,才是阻擋鐵鋒軍的唯一辦法。只要他守住了中牟山,形式還沒那么危急。耶律大越長嘆道。“沈麟的翅膀,已經硬了。”“以后,該如何是好?”耶律正偉沉吟道。“父王,陛下的某些想法沒錯。”“集中原之財富,筑大遼之精甲。”“就算沒有沈麟那種遠程武器,也能極大地減少我軍傷亡。”“其實,在我看來,沈麟翅膀還不夠硬。”“要不是咱們這次把他逼急眼了,他根本不會出兵。”“就真定、邢州、平城那點防御力量,能擋得住他三十幾萬虎狼之師?”“他不也沒下口嗎?”耶律大越聽得頻頻點頭。“那小子就算有野心,有財力,有強軍在手,但短板也很明顯。”“他崛起時間太短了,積累不夠,缺乏治政的人才。”“他跟我們不一樣。”“我南征軍以劫掠為先,控制為后。”“他打下一處地盤,就得耗費人力、物力去治理。”“沒有消化掉,他就得撐著!”耶律正偉含笑點頭。“就是這個理兒。”“所以,河北西路剩下的地盤就算留給他慢慢吃。”“他也得消化個一年半載。”“只要瀚海大帥守住了中牟山,河東路無恙。”“我們就有足夠的時間,干掉秦王,呃,現在叫神佑帝了。”“甚至,把雄州也拿下。”“至少要把這兩個軟柿子打得不能作妖為之。”“父王,不就是劫掠錢財么?”“我們可以去兩淮南部,去江南兩路,甚至荊襄。”“這些地方兩百多年沒啥戰事,軍力防御連當初的太原城、洛陽城都不如。”“去哪兒不能搶?”“何必跟沈麟死磕呢?”耶律大越長嘆道。“我兒言之有理!”“為父馬上給陛下上奏。”“一次丟掉三十多萬人馬,希望這個教訓,能讓陛下不再急功近利。”“對付沈麟,消滅鐵鋒軍,只能從長計議。”耶律正偉忽然狡黠一笑。“父王,有些行動還要有的。”“相信,大名府周邊的各方密諜不少。”“咱們何不帶著三十萬鐵騎去平城西邊逛一圈呢?”耶律大越眼神一亮,撫掌大笑道。“我兒此計!”“大妙!”不管是不是虛晃一槍。應州王的大軍動了。山區四縣如今盡在第二軍的控制下。情報司要傳遞信息,可比耶律大越進兵快得多。不到兩天,沈麟就接到兩份情報。一分自然是前線主將陳云、吳七、梁直、虎大龍送來的新作戰計劃。三月二十二日。相州城的偽周軍挨了幾輪炮火,嚇得屁滾尿流,惶惶不安。在懷州降軍的勸說下,也跟著開城投降了。焉支孟元的的十二萬主力,分駐各地的幾萬散兵游勇,都被鐵鋒軍全殲。十萬偽周軍卻僅僅戰死三萬余。大部分都淪為新地盤的建筑苦力,修路、修房子,修水渠。有他們干不完的活兒。還不用發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