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栓和沈忠孝的擔心顯然沒有必要。遼軍的秘密調動,確實瞞住了所有人。但楊念廣的動靜就大了。盧太白的雄州軍一過黃江。潛伏在白羊淀一帶的情報司暗探就把消息傳回去了。如今走鐵路多快?沈麟還在汲縣大營教人開車呢。情報一到手,他就大致猜到要發什么了。“唉,楊念廣還是按捺不住啊!”“這回,怕是連盧太白都坑了。”陳云望著訓練場上亂蹦亂跑的七八輛軍用貨車笑道。“沒關系!”“打唄!”“遼軍只有把登州小朝廷打服了,才會踏踏實實地南下劫掠去。”“這事兒,跟咱們關系不大!”“哎哎,大都督,這車好是好,就是挺費油啊!”“延長那邊,要是打不出您說的石油來。”“光是那幾百噸浮油,可禁不住消耗。”沈麟微微笑道。“放心吧!”“陳虎已經押送了幾臺四代蒸汽機過去。”“鉆井設備也更新換代了。”“橡膠的作用大著呢。”“咱們不會缺油的!”“本都督現在有些擔心,雄州很空虛啊,耶律大越會不會突襲呢?”“那老家伙多半在鼎梅山外唱空城計呢!”就算人家唱空城計,沈麟鞭長莫及,也無法打他一家伙。平城還有達魯桑杰的幾萬人馬呢!嘎吱!吳七興沖沖地跳下車,他的技術已經玩得很溜了。接過陳云手里的情報,他只是草草一看,就冷笑道。“胡鬧!”“登州能打的騎兵,幾乎都集中在沈毅和李廣利手里。”“這二位還在青州,密州前線硬抗耶律宏睿呢!”“盧太白敢出兵十萬,楊念廣登陸的兵馬絕對不下三十萬。”“看起來聲勢浩大,碰上遼軍鐵騎突襲怎么辦?”“大都督,我不覺得那些來自南方的步卒,能扛得住韃子。”沈麟嘆道。“意料中的事情。”“隨他去吧!”“好在,對大局沒啥影響。”“我還是相信沈毅和李廣利的,包括大伯。”“有他們三位在,就能力保半島不失,咱們的投資也不會打水漂。”“至于楊念廣,呵呵!”說實話。沈麟跟楊念廣談不上什么交情。就算這小子稱帝了。沈麟也不會有什么敬意,不過一路人罷了。當初能把他找回來,也不過是盡人事聽天命罷了。楊念廣死不死,并不影響到沈麟的戰略大計。陳云皺緊眉頭斟酌道。“大都督,不如讓澶州陳威部派半個師的海軍,去澶州碼頭駐扎一陣吧!”“盧太白能否回來,不重要。”“城內二三十萬軍民是無辜的。”“雄州戰略地位很高,能保還是要保的。”“這對我們將來有好處。”吳七啐了一口道。“最好的結果。”“就是盧太白和他的十萬人馬別回來了。”“一幫心腹大將都沒了。”“雄州也就沒有主心骨。”“對咱們將來接收,當然有好處。”陳云提醒道。“還有個在登州做質子的盧錚。”吳七毫不介意地擺擺手。“他回去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