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念廣精神仿佛好了些,眼睛泛起了神采。這是回光返照了。“太祖說,這份家業(yè)已經(jīng)敗光了,無法挽回。”“煌煌幾千年的中原歷史,光武帝劉秀,只有一個。”“天選之子吶!”“可惜,朕不是!”“老大人,朕卻覺得,天選與否不重要。”“朕的本事不濟,好好的局面弄得一塌糊涂,怪不得誰。”“釣魚島挺好的!”“龐子興,梁忠,你倆護著王妃和馨兒去那島上吧!”“韓女王人不錯,彼此還能守望相助。”出海?沈忠孝猶豫了一下才道。“陛下,有老臣在呢!”“留在登州,也可報平安!”楊念廣點點頭。“老大人,您沒說錯。”“可是,您年紀也大了,以后呢?”“出海吧,落個清凈,挺好的!”“朕有大事拜托老大人。”“拋開我楊家皇族的身份,我也是中原人吶!”“不管如何,驅(qū)除韃虜,還我河山,是每一個中原子民之責。”“登州這支兵馬,就交給您了!”“誰敢跟韃子打,您就帶人跟著他吧!”說了這么多話。楊念廣的氣息已經(jīng)變得衰弱了。“好了......說太多無益。”“都出去吧!”“最后的時光,朕......我想跟皇后獨處。”沈忠孝三人哽咽著跪拜,轉(zhuǎn)身走出寢殿。趙皇后抓住楊念廣冰涼的手。“陛下......”楊念廣深情地道。“若涵妹子,可否......再叫一聲......”夫妻同心,趙皇后頓時泣不成聲。“廣哥......”楊念廣笑了。眼神卻漸漸渙散。“朕......想歸葬......釣魚島。”“中原不可......復(fù)!”“但愿海波......平!”鐵城歷十月十四日。神佑帝楊念廣舊疾復(fù)發(fā),駕崩于登州。隨后,皇后趙若涵宣布遺詔。神佑帝無子,登州小朝廷解散。但在朝廷解散前,沈忠孝卻被任命為山東路總管。其他朝廷官員會得到一筆不菲的遣散費,另謀高就。遵照皇帝的遺愿,月底,愿意跟著皇后母女、龐子興、梁忠走的宮女、太監(jiān)、禁衛(wèi)軍和水師近萬人搭乘五十艘艦船揚帆出海。釣魚島的路線,登州水師都跑過幾趟了。島上的海芙蓉確實珍貴,軍中還真少不了這種可以治療腹瀉痢疾的良藥。這么多人去僅僅幾平方公里的海島定居,糧食肯定是不夠的。幸好,那地方距離臺灣不過一天的航程。雙方倒是可以互惠互利。沈忠孝如今管著山東半島,一切恢復(fù)舊觀,他也不會看著先帝的后人在島上挨餓不是?半島四府原本就是沈忠孝在打理,老百姓和基層官吏對曇花一現(xiàn)的小朝廷沒多大印象。前線三十萬大軍,沈毅和李廣利原本就是沖著沈忠孝而來。至于投奔楊念廣,那不過是個口號而已。楊念廣能成就大業(yè),一切都好說。他忽然就沒了,也對這二位影響不大。實際上,他們還松了一口氣,破朝廷終于不再胡亂插手地方軍政了。耶律宏睿很快就得到密諜司情報,以為這是個破敵的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