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水來了。”她手腳很快,將熱水和毛巾放在床邊。見蘇衡景給顧姐姐清洗傷口時,顧姐姐雖然昏迷了,可身體還是疼得顫抖,李子衿便一陣心疼。“顧姐姐這玉一般的人物,背后要是留了一道疤,那該多難受啊。”那群王八羔子,太不是東西了!清洗完傷口,便是上藥。這種外傷對于蘇衡景來說,處理起來是家常便飯。他的速度很快,不過一會兒,就給顧明霜包扎完畢。正打算換上干凈的衣服,余光卻瞄到她的肩膀好似有一個紅色的印記,像胎記又不像,倒像是什么花。蘇衡景眉頭微皺,此時,董其昌端著火坑站在了門外。“蘇公子,我能進來嗎?”蘇衡景將顧明霜的衣服系上,沉聲道:“進來吧。”“酒樓里的火盆都帶上了,一共五個,里面都新加了炭火。”說著,董其昌將炭盆放在房間里面,轉(zhuǎn)身去將窗戶開了條縫。這么多炭盆放著,室內(nèi)的溫度一下子高了不少。可瞧著顧明霜還是冷的打顫,身子無意識的往蘇衡景的身邊挪過去,似乎是想要從他身上汲取一點熱源。“顧姐姐這樣子,冷的好像不正常。”李子衿摸著下巴,思索道:“曾聽我娘說,我姨娘寒毒發(fā)作時,便是這幅模樣。那冷是從骨頭里面鉆出來的,多少的火盆取暖都沒有用。““你姨娘?”“哦,就是葉家如今的當(dāng)家主母,”李子衿含笑道:“這是葉家祖上帶來的毒,聽說傳女不傳男。”蘇衡景看了她一眼。片刻之后,男人淡淡的道:“你們先出去,將房門帶上。”“可是顧姐姐還在昏迷,蘇公子,要不要我去找個大夫來瞧瞧?”“不必了。”蘇衡景搖了搖頭,眸間有些冰冷。李子衿見狀,還沒多問,就已經(jīng)被邊上的董其昌給請出去了。出門后,李子衿還在嘟囔:“真奇怪,這蘇公子真的是獵戶嗎?他瞧我一眼,就跟戰(zhàn)場殺敵的將軍一眼,眼中帶煞呢。”董其昌嘴角微抽,道:“或許是蘇公子上山殺野豬殺多了吧。”“哦......”房間內(nèi),蘇衡景將兩人的話聽在耳朵里面,卻沒有去理會,而是將顧明霜給扶起來,將雙掌放在她背后,將體內(nèi)的內(nèi)力傳進她的身體里面,溫暖著她的四肢百骸。神奇的是,顧明霜的身體真的不抖了,慢慢的平靜了下來。......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等到男人再次從房間里面出來時,天色已經(jīng)將黑了。他的手中拿著賬簿,對李子衿道:“顧叔呢?”李子衿不好意思的道:“顧叔一直問起顧姐姐,沒瞞住,被他知道顧姐姐受傷的事情了。剛剛他想進來,聽說你在里面給顧姐姐療傷,就去廚房了。”“嗯。”蘇衡景點了點頭,道:“我出去一趟,你進去好好照顧霜兒。”“好。”李子衿忙將頭點得如同撥浪鼓一般。蘇衡景沒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下了樓,騎上馬直接去往薛府。薛府中,薛子墨正在陪薛老夫人用膳,見蘇衡景從天而降,被嚇了一跳。“大膽賊人,敢擅闖知縣府?”薛子墨站了起來,面露威嚴(yán)。“墨兒,”薛老太太連忙拉住薛子墨的手,隨后一臉敬畏的看向蘇衡景,道:“蘇公子,不知你前來所謂何事?”“為林府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