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府?”“陳院判的府邸?!碧K衡景隨口解釋了一句,便往前繼續走。顧文鈞連忙跟上,想起蘇衡景在朝堂上說的話,忍不住問道:“王爺,方才你是怎么了,怎么對皇上提了那樣的請求?”在他的印象中,蘇衡景雖然為人高冷,卻不是窮追猛打的人,更不屑和司馬家那群人計較。可今日卻......格外的激動。在朝堂上時,他分明能感受到蘇衡景對司馬家那森然的殺意?!笆遣皇撬抉R家做了什么讓你生氣的事情?”蘇衡景腳步微頓,身上的氣息驟降。他轉頭看了顧文鈞一眼,直接就上了馬車??深櫸拟x卻被他這一看,看得心中浮現出了不好的預感?!暗鹊?,難道真的是司馬家做了什么事?他們到底做了什么?”眼見著蘇衡景不說話,顧文鈞更加著急了,不管不顧就跟著上了馬車。他大概能夠猜到,能讓蘇衡景如此生氣,跟他本人估計沒有多大的關系,最大的可能性,或許是顧明霜出了事。這個念頭一升起來,顧文鈞的聲音都變調了:“是不是司馬家對霜兒做了什么?我怎么一直都沒有看見霜兒,她是不是出事了?”“她受傷了?!钡鹊筋櫸拟x坐下來,蘇衡景才沉聲開口:“傷的很嚴重,四肢都被箭給射穿了。”顧文鈞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答案,他猛然一下子站了起來,腦袋撞到了車頂,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八闹?,都被射穿了......這是什么意思?!”他的眼睛都紅了:“是司馬家干的?!”“是司馬銳。”蘇衡景的聲音里帶著顫意,他看起來沒有顧文鈞那么激動,可每說一個字,就好似將心給剝開一般。“司馬銳將她堵在街巷,為了不讓她逃跑,就用箭射穿了她的雙腿。為了不讓她用毒,又射穿了她的雙手......”“該死啊!”顧文鈞狠狠的錘了一下車廂。如果說,一開始他還好奇蘇衡景為什么要跟司馬家過不去,可現在,他只想將司馬家那些人全部都剁成肉泥,一個個的統統都千刀萬剮!“那現在呢,她現在有事沒有?”“情況暫時穩定下來了。”蘇衡景皺了下眉頭,沒說顧明霜手腳有可能殘廢的事。顧文鈞聽完,松了一口氣。卻是忍不住滑落在地,隨后捂著自己的臉,眼眶通紅流出眼淚來?!肮治?,都怪我......是我沒有好好保護她。早知道麗貴妃把她叫進宮里,我就應該去保護她的?!笨伤珱]用了,他壓根就沒法進宮,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人去找李值。顧文鈞被懊悔和痛恨包圍。一邊的蘇衡景聽了他的話,胸口更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要說沒保護好,那也是自己沒保護好她。他原以為將她留在王府,對她來說就是最安全的。卻沒想到,事情能扯到她身上去,還將她扯到了這件事情的旋渦中心。在云南發現南疆營帳內的紅衣大炮baozha,他就察覺到不對了??僧敃r他已經是鞭長莫及,就算是用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也終究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