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大姑,我有點事就先走了。”陸西誠片刻都沒有耽擱,拿了放在大姑梳妝臺上的文件夾。
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陸西誠抖了抖手上的文件夾,跟商北琛示意說:“表哥,你明早在家吃早餐嗎?在的話,明早我們再聊。”
他是商界新人,而且少年時志不在此,有很多問題需要跟表哥請教。
“去吧,路上慢點開車。”商北琛還在學(xué)習如何抱兒子,頭也不抬地對陸西誠說。
陸西誠離開的身影略顯匆忙,這種匆忙,不似男人趕著參加會議,或是趕男人間的酒局,怕是只有熱戀期的男人去見心愛的女人才會如此。
陸明華搖了搖頭,對自家弟弟直言道:“明啟,你們家西誠啊,怕是愛上了別的女孩子……”
陸明啟氣得大手攥拳。
“孽子!”
……
好不容易可以喝一次酒來發(fā)泄心中煩悶,寧暖這一喝就不受控制地喝了許多。
跟老同學(xué)敘舊,難免就會想起曾經(jīng)無憂無慮的青澀時光。
再一杯酒喝下去,寧暖悲戚地想,如果一切都能重新來過該多好。
她不會為了三十萬去出賣身體,會守在重癥監(jiān)護室外,寸步不離,這樣寧純就不會有可乘之機放棄媽媽的治療,自己也不會后來早產(chǎn)生了孩子,落得個被別人搶走骨肉的下場。
喝到最后,酒量很好的周樂樂和班長說要送她回家。
結(jié)果三人剛到酒吧門口,班長的手機就響了。
拿出手機接通后,班長說:“來了嗎?我們現(xiàn)在出酒吧了,就在門口,啊?不好意思啊,里面太吵我都沒聽到手機響。”
掛斷后,班長查看通話記錄,果然,十分鐘前開始,陸西誠就在打她電話,打了好多個。
估計是找不到她坐哪桌。
“陸西誠你們還記得嗎?他媽跟我媽是大半輩子的閨蜜了,我跟他很熟,他一直很關(guān)心寧暖,無數(shù)次跟我說,如果同學(xué)們有了寧暖的消息記得第一時間告訴他。”班長對周樂樂說,也對寧暖說:“他馬上來了,我們坐他車走吧!”
周樂樂訝異,大叫說:“陸西誠?嗷!是我知道的那個京海一中最榮耀存在的男神陸西誠?”
“如假包換。”班長揚起眉毛說。
“等等……”周樂樂覺得哪里不對,想了想,指著寧暖的腦袋:“陸西誠無數(shù)次打聽寧暖,天啦……他不會是暗戀……”
班長一臉你猜對了的表情!
周樂樂驚訝地張大嘴巴!
她為寧暖愁,也為寧暖開心!
開心的是,有陸西誠這樣完美的男神暗戀著她,這輩子也算無憾了。愁的是,在這樣凄慘的命運轉(zhuǎn)角重遇陸西誠……
如今的寧暖,已經(jīng)是一個孩子的媽媽了。
摟著懷里醉得難受成一團的寧暖,周樂樂皺眉想,但愿陸西誠不是個會在意寧暖過去的男人。
坐上陸西誠的車,再一直到寧暖家,都沒有人說過話。
周樂樂和班長都在看手機,寧暖坐在靠窗的位置,轉(zhuǎn)過臉去用額頭抵著車窗,雙眼緊閉,眉頭微微皺著。
本以為可以一醉解千愁,但并沒有!
所有的憂傷和迷茫反而被放大,無限放大,酒醉的她甚至比清醒時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