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婉婉一臉死灰,絕望的搖頭:“沒用的,躲的了一時又能躲的了多久,我只后悔,如果這次我不從英國回來,也許也就不會發生這么多事,起碼還能保得住我爸爸暫時平安……”
顧小禾臉色發白,她清楚,譚婉婉這次提前回國,有一大部分原因,是為了幫自己慶祝生日。
絕望過后,譚婉婉擦掉了臉上的淚水,轉而強迫自己彎著嘴角,轉頭看向顧小禾:“我沒事的,你放心……”
顧小禾怎能放下心來。
片刻后,顧小禾問道:“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辦?”
譚婉婉的臉色又白了些許,目光里已經沒了朝氣,平淡說道:“能怎么辦,找個機會拿掉。”
顧小禾心里異常的沉痛。
譚婉婉繼續說道:“他不可能讓我生下他的孩子,我在他的眼里,永遠是見不得光的,孩子對于他來說,毫無意義,只能是累贅。”
“可是……”
顧小禾還想再說什么,而譚婉婉卻已經目光堅定的看著她,說道:“如果你懷了一個不但不喜歡反而讓你作嘔的男人的孩子,你會留下來嗎?”
顧小禾被問的啞口無言,從譚婉婉的眼中看到的只有恨,沒有半分對肚子里孩子的憐憫,這讓她覺得可怕。
……
送走了譚婉婉,顧小禾久久回不過神來。
夜已經深了,王嬸怕她餓,特意煮了一碗湯圓給她吃。
顧小禾坐在餐桌前,看了看墻上的時鐘,已經10點過一刻。
整整一天,厲澤珩一個電話也沒有打過來。
顧小禾動了動湯匙,最后還是放下,一點胃口也沒有。
起身,趿著拖鞋準備往二樓走,身后,卻傳來了開門聲。
顧小禾猛的轉過身去,厲澤珩正收了雨傘走進來。
顧小禾顧不得太多,沖過去就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緊緊的不肯撒手。也不管身后王嬸驚訝的目光:“我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以為你父親不會讓你再與我交往。”
厲澤珩在她的背上輕輕的拍了拍,像是安慰,在她耳邊說道:“我沒事。”
顧小禾松開了手,心里懸著的那塊石頭,終于落了地。
王嬸走過來,從厲澤珩的手里接過雨傘,淺聲問道:“先生還沒吃飯吧?我去給您做點宵夜?”
厲澤珩點了點頭,和顧小禾一起上了樓。
房間里,顧小禾一直爭著要看厲澤珩受了傷的肩頭。
厲澤珩拿她沒法子,解開了襯衫的領口。
肩膀被紗布包扎著,顧小禾不敢輕易去碰,滿眼都是心疼。
厲澤珩不動聲色的將襯衫的扣子系好。
顧小禾一臉郁色的看著他,問道:“你爸媽很討厭我,對嗎?”
厲澤珩系了一半的衣扣,抬起頭來:“沒有,他們挺喜歡你的。”說完,又低下頭,將最后一顆扣子系好。
聽厲澤珩這樣說,顧小禾根本高興不起來,臉色依舊郁郁,絞著手指站在他身前,問道:“那你今晚留下來嗎?”
厲澤珩聞言,沉默了片刻,平靜說道:“吃完夜宵我還要回公司,最近事忙,就不留在這兒了。”
不知道為什么,顧小禾覺得他在撒謊,事忙是假,躲她才是真的。,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