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禾回頭朝著搖椅的位置看了一眼，說道：“睡是睡下了，可一口東西也不肯吃。”
電話那頭傳來厲澤珩淡淡的一聲：“嗯。”
顧小禾的目光落在窗外，她猶豫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問道：“澤珩，如果當初韓心黎沒出事……你們會不會已經在一起了？”
電話那頭的厲澤珩沉默了，許久以后，他才問道：“韓傾對你說的？”
顧小禾的心情很沮喪。
不過，厲澤珩很快說道：“不要胡思亂想。”
顧小禾乖順的答應了，片刻后又想起：“韓默怎么樣了？”
厲澤珩答道：“還好，沒有傷到內臟，沒什么生命危險，只是傷口有些深，恐怕一時半會兒動不了。”
顧小禾的心總算是替韓心黎放下了。
她真不敢想，如果韓默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韓心黎的下場會是什么樣。
掛斷了厲澤珩的電話，顧小禾轉過身來。
她被突然坐起來的韓心黎嚇了一跳。
深夜里，沒有開燈，韓心黎就坐在搖椅里定定的盯著顧小禾，長發垂腰，這樣的畫面難免有些驚悚。
顧小禾打開了壁燈，柔和的光線映照在韓心黎蒼白的臉上。
顧小禾走到她身前，彎下腰，視線與她平行，問道：“心黎，怎么不睡了？”
韓心黎看了顧小禾片刻，從搖椅上起身，朝著顧小禾身后走過去。
不過，很快，顧小禾明白了韓心黎要做什么。
韓心黎將放在米白色沙發上的西裝外套拿起，走到顧小禾身前，幫她披在了身上。
顧小禾顯然是愣住了，她定定的注視著韓心黎的眼睛。
不知道為什么，她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焦距，雖然只是片刻，可她還是一臉震驚。
韓心黎坐回搖椅上，光滑的兩條小腿垂著，兩只手攥在一起，放在大腿上。
她的坐姿很正，看得出是個練過舞蹈的人。
顧小禾在她身邊坐下，疑惑的看向她，叫了一聲：“心黎……”
韓心黎的目光放在顧小禾臉上，眼中有疑惑，也有驚訝，片刻后，她終于開了口，問道：“你是誰？”
顧小禾盯了她許久，才說道：“我是顧小禾啊，你忘了？”
韓心黎搖了搖頭：“你走吧，我們的事，我不會說出去……”
聽著韓心黎毫無邏輯的話，顧小禾已經不確定她是不是又犯病了，呆呆的望著她，又輕聲的問道：“心黎，你在說什么？”
韓心黎不再看顧小禾的眼睛，淡淡說道：“有煙嗎？給我一支……”
顧小禾愣住，這里她沒有看到過煙，她更不覺得韓心黎是會抽煙的，她起身在四處找了找，幾乎更肯定了這樣的想法。
如果她真的經常性吸煙，這里不可能沒有。
顧小禾突然想起，厲澤珩的衣服還披在身上，平時他是煙不離手的。
想到這兒，她脫下身上的外套，在西裝的口袋里摸索著尋找。
所有的口袋都是癟的，根本沒有煙盒。
顧小禾對著韓心黎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韓心黎似乎并不在意結果，根本沒有聽顧小禾在說什么。，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