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被對方掛斷,顧小禾一頭霧水。
她本想拿起電話回?fù)苓^去,可號碼撥了一半,她又掛斷了。
尾號是三個7的座機(jī)號碼,她似乎已經(jīng)想到了是誰……
————
厲澤珩將手邊的電話放了回去,門口的敲門聲還在持續(xù)。
偌大的辦公室里,譚姝走進(jìn)來時,被空調(diào)的冷氣吹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厲澤珩抬起頭看向她,一臉的疑惑:“早就下班了,怎么還沒走?”
譚姝的面色有些發(fā)白,對著厲澤珩勉強(qiáng)一笑,道:“顧小姐明天就要走了,您不去送送她嗎?”
厲澤珩的目光放在她的臉上,他手里的煙一直燃著,卻許久都未曾抽上一口。
譚姝的面色變了變,垂下目光道:“抱歉,厲總,是我多話了?!?/p>
厲澤珩隨手將煙捻滅在煙灰缸里,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道:“幾點(diǎn)的飛機(jī)?”
譚姝遲鈍的抬起頭來,很快說道:“上午10點(diǎn)40分的?!?/p>
厲澤珩點(diǎn)了點(diǎn)頭,頭也沒回:“我知道了。”
譚姝:“……”
兩人都沉默了片刻,見譚姝沒走,厲澤珩轉(zhuǎn)過頭來:“還有事?”
譚姝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的鞋尖,直到這一刻,厲澤珩才注意到,她懷中抱著一本不太像文件的東西。
厲澤珩轉(zhuǎn)身走到辦公桌前坐下,又去摸煙盒,頭也不抬的問道:“你懷里抱著的是什么?”
譚姝抬起頭來,又朝著懷里的書冊看了一眼,才回過神來,說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讓你知道,我猶豫了很久……”
厲澤珩低頭點(diǎn)煙的動作停住,抽空看了譚姝一眼,問道:“什么事?”
譚姝將嘴唇咬的發(fā)白,猶豫了片刻后,還是走到了辦公桌前,將手里的一本筆記遞到了厲澤珩的眼前。
厲澤珩沒有接,目光卻落在那本筆記上。
筆記看上去有些年代感,是那種厚厚的記事筆記,黑皮夾做封面的那一種,早在10幾年前很流行過一段時間。
厲澤珩抬起頭,目光放在譚姝的臉上,問道:“這是什么?”
譚姝的小臉依舊鐵青,聲音低啞道:“我哥的日記,幾年前我在幫他收拾遺物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一直存留在我那里……”
厲澤珩銜著煙的手伸了出去,將筆記本撈了過來。
他低頭翻開筆記的第一頁。
入眼的除了有些發(fā)黃的扉頁以外,上面粘著一張巴掌大的照片。
照片是高中時最后一屆運(yùn)動會時拍下的。
畫面里是田徑長跑沖刺的一幕,譚蕭的身影沖在最前頭,厲澤珩緊隨其后。而跑道的旁邊也有個異常熟悉的身影,是穿著一身杏黃色連衣裙的曲靜涵。
曲靜涵的雙手交握在一起,放在身前,白皙的小臉上有著說不出的緊張。她的目光并沒有放在譚蕭身上,而是緊緊的盯著厲澤珩,仿佛是在替他捏著汗。
可殊不知,那一場長跑賽,是厲澤珩故意放了水讓譚蕭奪冠的。
因為厲澤珩知道,比賽冠軍可以拿到4000塊的獎學(xué)金。這錢對自己沒用,對譚蕭卻有著不一樣的意義……,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