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婉婉的公寓大門開著,濃重的蘇子葉氣味依舊彌漫在周圍。
午后,溫知遇一身襯衫,領(lǐng)帶早已經(jīng)被他丟到了副駕駛的座位上,此時正從香檳色的世爵里推開車門走出來。
公寓的大門沒關(guān),溫知遇大步跨進(jìn),被蘇子葉味道熏的直皺眉頭。
客廳門口的門虛掩著,溫知遇伸出手,輕輕一推,門就順利的打開了。
公寓里,白天也掛著窗簾,太陽根本照不進(jìn)來。
客廳里除了一股濃重的酒氣外,并不見譚婉婉的身影。
溫知遇站在門廳處,朝著里面打量了幾眼。
茶幾上堆放著幾個空著的啤酒罐,還有已經(jīng)變了質(zhì)的披薩,披薩盒子上面寫著外賣的LOGO和訂餐電話。
譚婉婉是個有輕度潔癖的人,她很少能容忍房子里亂成這樣,溫知遇不禁有些納悶。
“譚婉婉……”
他對著里面叫了一句,房子里除了他自己的聲音,沒有人回應(yīng)。
溫知遇的臉色一變,轉(zhuǎn)身就朝著通往二樓的樓梯方向跑去。
直到譚婉婉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內(nèi),他才婉婉的松了一口氣。他以為譚婉婉走了。
可譚婉婉沒走,就坐在樓梯上,神情疲憊的盯著他。
譚婉婉的眼神很麻木,半點(diǎn)神采也沒有,像是熬過了多少個通宵一樣,忍不住讓人懷疑,她隨時都有可能會暈倒。
譚婉婉的視線落在了溫知遇的臉上,嘴唇干癟的早已經(jīng)失了水分。
四目相對間,譚婉婉沒有開口,而溫知遇竟然也不自覺的錯開了與她對視的目光。
至于為什么要躲開,他自己其實(shí)也說不清楚。
他在譚婉婉身前停留了片刻,俯視著她,許久也未開口。
很快,溫知遇從譚婉婉的身側(cè)走過,一邊解開袖扣,一邊上樓。
樓梯的半中央,溫知遇停了下來,轉(zhuǎn)過頭看著下面的譚婉婉,冷冷說道:“給你兩分鐘的時候,脫干凈了進(jìn)臥室。”
完全是居高臨下命令的口吻。
譚婉婉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yīng),目光依舊沒有焦距的看向客廳里的某一處。
溫知遇停頓了片刻,轉(zhuǎn)身上了二樓。
不過,很快,他又從臥室里沖了出來,手里多了一樣?xùn)|西。
溫知遇的臉白的厲害,眼神里的情緒讓人捉摸不透。
緊張?害怕?還是憤怒?
這個時候,恐怕已經(jīng)沒人愿意去解讀。
他幾步跑下樓梯,蹲在譚婉婉的身側(cè),將手里的白色藥瓶舉到了她的眼前:“告訴我,你吃了多少?”
譚婉婉緩慢的轉(zhuǎn)過頭來,盯著溫知遇手里的藥瓶,嘴角費(fèi)力的挽起,似笑非笑。
不過,很快,她眼中的神采越來越弱,直到焦距散去,她癱倒在了溫知遇的腳邊……
“譚婉婉,譚婉婉——”
溫知遇大聲的叫著她的名字,可最終也沒能將她叫醒。
而轉(zhuǎn)眼間,他已經(jīng)抱起譚婉婉沖出了公寓……
……
醫(yī)院里,溫知遇被關(guān)在了洗胃處理室的門外,依舊氣喘吁吁。
譚婉婉吞了一整瓶的安眠藥,早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
一陣陣煩躁之意從心底升騰而起,溫知遇一腳踹壞了休息室的聯(lián)排塑料椅,引保安帶著警棍跑了過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