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茗做了一個很重的夢。
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在身上,喘不過氣來,也不能翻身。
她睜開眼睛,先看到一個圓如大盤的燈。
旁邊有人走來走去,時不時還有低聲說話的聲音傳來。
顧茗的頭腦逐漸清醒過來,才意識到自己是在醫院里,這大燈是手術室的燈。
她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動。
轉來轉去只看到在旁邊走動忙碌穿著藍色手術服的醫生,他們在干什么?!
感覺到有一根針管扎進她手臂,冰涼的針筒碰到她的皮膚,她卻察覺不到痛感。
骨髓移植,徐媛媛。
顧茗的腦海里跳出這兩個詞。
她明明是在別墅里睡覺,卻被悄無聲息地帶到了醫院,中途她竟然沒有醒過,陸宇琛給她喂了安眠藥。
只有這個可能。
她心如死灰,無法想象陸宇琛為了徐媛媛還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來。
在他眼里,她就是十惡不赦活該去死嗎?
手術大燈倏然滅了。
她眼前一片黑暗,索性閉上眼睛。
醫生們陸陸續續往外走,聲音越來越遠,顧茗發現他們沒有管她,把她留在了手術臺上,猛的睜開眼睛。
怎么回事?
怎么把她留下了?
這里難道不是醫院,他們對她做了什么?!
有人走過來,撐著手術臺的邊緣,俯身看她。
“顧茗,茗茗……”
陸宇琛摸著她的頭發,到額頭,到鼻子。
語氣聽起來呢喃深情,仿佛他們真是一對陷入熱戀的愛侶。
顧茗緊緊閉著眼睛,只覺得恐懼。
她渾身上下都動不了,這種躺在砧板上任人魚肉無法反抗的感覺讓她頭皮發麻。
陸宇琛甚至可以無聲無息弄死她。
“睜開眼睛看著我。”陸宇琛的手壓在她的額頭上,不容置喙的語氣下命令。
顧茗照做,她眼里一潭死水。
“你放心,等媛媛的病好了,我會補償你的。你不是喜歡當陸太太嗎?我會讓你當,當個夠。”
他越俯越低,親昵地抵著她的額頭,牙齒咬住她的耳垂。
他把珍珠耳環含在嘴里。
顧茗感受到他舌尖在耳珠上的撩撥,他呼出的熱氣撲在耳朵上,珍珠耳環的拉扯。
她的身體誠實地顫抖了一下。
陸宇琛的手開始不規矩地游走在她身上,感受到她的激靈,低低地笑出聲來。
他的手指一路往下,只負責挑起欲火,不負責解決。
顧茗身上的麻藥未消,身體猶如一具僵硬的石頭,沒有任何的回應,但她心里癢癢麻麻起來。
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她咬住舌頭,忍住羞恥的欲望。
外面傳來巨大的砰砰的敲門聲音,仿佛有人敲門一樣,把顧茗迷亂的思緒拉回來,立時清醒了。
她好像聽見沈逸明的喊叫聲。
“沈醫生真愛多管閑事,我們夫妻閨房之趣,他也想來摻和一腳。”
陸宇琛抬起頭來。
“我看在沈家的面子上一直對他夠客氣了,他再繼續這么挑戰我的底線,我就不會手下留情了。挑個好日子,送他去見你爸爸,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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