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的風吹不到平山。
第二天一早顧奕站在院子里就是這個想法,他忽然覺得這里很好,昨天一晚上他都沒有睡好,擔心顧茗會不會知道陸宇琛的病之后跑回濱海去。
現在照片什么的都已經不重要了,
陸大少爺的病才是眾人的焦點。
說起來,按照陸家的作風不會把這種事情公之于眾,但不知道是誰透露的,報紙報道了,陸宇琛一病不起一周沒去公司,濱海的人都知道。
偏偏這個時候顧茗也消失了。
大家都在猜測陸家發生了什么事情,接二連三的厄運,看樣子需要去請個大師來看看是不是犯沖。
顧茗留在這偏遠的小村子里,沒有人會來打擾她。
“車來了。”顧茗從外面跑進來,她特地去叫了車,送顧奕到鎮上去坐火車。
顧茗一開始還想再送他到鎮上,被顧奕拒絕。
“聽我的,待在這里哪也別去。等我告訴你顧家的好消息,那個時候你再回去。”臨開車前,顧奕一臉嚴肅地叮囑她。
顧茗看著他,一時間忘了答應。
車子開走,她才如夢初醒一樣,沖著顧奕搖手,張開嘴巴想說點什么,又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為什么不讓她回去呢?
濱海一定發生了什么事情。
顧茗看著車子在視野里慢慢變成一個小點,村子里的小孩跑到她身邊來,跟她一起目送車子消失在遠處。
“姐姐,你為什么哭了?”小孩問她。
顧茗擦了擦眼睛,摸了摸他的腦袋:“沒有,我哥哥走了,我不舍得。”
小孩天真地仰頭看著她。
顧茗下意識把手放在肚子上,自從流產之后。看到小孩的眼睛總讓她有一種膽怯的感覺,仿佛她做錯了什么事情,如果她的孩子還活著,也會用他的眼睛凝視她。
問她為什么不好好保護他。
付明有句話說的沒錯,那時候她其實可以不跳的。
但她還是賭氣跳下去,究竟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還是想要借機殺死這個孩子,只有她自己清楚,午夜夢回做的每一個噩夢都在提醒她別忘了自己的良心。
她大錯特錯。
在顧奕離開之后,又過一周,平山再一次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人就這么走進大門,走進客廳,風塵仆仆地站在那里。
顧茗看到他,嚇了一跳。
“陸宇平?!”
他知道這里的地址沒錯,但他為什么從天而降?
顧茗從畫架前面起來,走到他面前,看他整個人萎靡不振,兩個黑眼袋快要垂到地上,居然冒出一個念頭,懷疑他是開車來的。
往門外看了一眼,還真看到了那輛黑色大奔。
“這個。”陸宇平從口袋里掏出來一張紙,“嫂子,哦不對,顧小姐,你要是可憐陸宇琛,你回去看看他吧。”
顧茗看著他手里那幅畫,心里一動。
這畫怎么會在他手里。
畫上的人是陸宇琛,她在這里那么久了,畫了很多人,陸宇琛只不過是她認識的人其中一個,不是特地畫的,沒什么特別的。
他憑什么拿這個來勒索她?
“他快死了嗎?”顧茗無情地問。
陸宇平累得沒力氣大聲,坐進沙發里,歪靠在沙發上,輕聲說:“快了。”
快死了。
那種人,居然也有這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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