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早上,江沅出現(xiàn)在華東新聞辦公區(qū)接待室。
這是她自己琢磨之后的決定。
陸川在上的熱搜,其實星期一下午就撤銷了。消失的還挺突然,以至于在他微博評論區(qū)還有好些友驚嘆:“大佬啊大佬,惹不起。”
可不是惹不起么?
熱搜都能撤,家里這得多有錢?
隨后,眼尖的友還發(fā)現(xiàn),不止熱搜撤了,就連貼吧、論壇里的惡評都消失了不少,更夸張的是,原本媒體抨擊他的那兩篇新聞都毫無熱度了。
媒官博轉載了一篇,也悄無聲息地刪除了原文。
對此,江沅意外之余,很快也明白了,無非是陸川家里有人看不下去了。
反正不管怎么樣,事情平息下去就挺好,她心里那種揪著不舒服的感覺消失了,也就開始認真地考慮谷滿倉所說的話。如果說,一路走來真有什么遺憾,大概是高考志愿填了師大,而她,從未陪伴陸川任何一程,哪怕一場比賽。過去的幾年,她身上擔子重,一直為家人和責任而活,卻從未為自己活過。
二十四歲,突然輕松下來的這一年,她想任性一回。
“江沅?”
后側方接待室的門被人推開,一個干練女人拿了文件夾進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是?!?/p>
江沅站起身,笑了笑。
她想離陸川的圈子近一些,想來想去,專業(yè)正好對口記者、編輯,便考慮找一份實習工作。偏偏,商業(yè)站也沒有采訪權,刪選對比后,她選擇了華東新聞,這是華東新聞報的衍生站,兩者一同隸屬于華東傳媒集團,有著全國文化傳媒企業(yè)前十的地位,規(guī)模自然不小。
星期一下午,她在上找了之前企業(yè)的招聘電話,聯(lián)系后簡單地介紹了個人情況并提了實習訴求,獲得了面試機會后,告知了蔣正淵,蔣正淵當時便驚呆了。
這姑娘,就這么閑不?。?/p>
編劇這活自由度高,不用坐班,谷滿倉對項目有完全把控權,時間上也充裕,他叫江沅過來,其一的確是想要她多學一些經(jīng)驗,其二也是有著讓她休息一段時間的私心。
再者,他曾經(jīng)調(diào)查過江沅,自然曉得,這姑娘有案底,當不了記者。轉正那一關根本過不去。
江沅又說,“不當記者,就是去實習一年。”
實習?
一年?
他覺得這人腦子有坑了。
不拿工資干一年苦力,想什么呢?
不過自個兒這徒弟一向是個有主見的人,聽她已經(jīng)決定了,蔣正淵也沒辦法,一個電話打到了谷滿倉那兒,詢問劇本的最新進度,結果又得知,江沅找谷滿倉報備過,這個項目純當學習,不拿酬金,完成的時候,谷滿倉可以權衡她的貢獻,自己判斷要不要給她署名,不署名也行。
一聽,蔣正淵沒轍了。
自己這小徒弟,剛有兩部署名劇播出,一部大熱,一部成績平平,按著現(xiàn)在的行情,接劇本的酬勞也得一集八萬起,名利雙收的狀況下,淡泊的很。
事業(yè)有成,這是想男人了。
她和陸川那點事,蔣正淵多少也知道,還擔心她面試碰壁,提前給這邊一個高層打了招呼,說周三要過來的江沅是他一個侄女,請適當照拂一二,還不要告訴這姑娘,因為她自尊心強。
站人事部接到這通知,也挺懵逼,坐下后,干練女人便不動聲色地打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