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其他房間睡吧,換洗衣物我會讓人送過去的。”白清靈蹲在地上,合上牛皮箱,又打開了另外一個,就脫了鞋自己躺了進去。在顏樓拿出鑰匙打開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畫面。清雋男人怔了一下,隨后過去蹲下來,將同樣愣住的白清靈從里面抱了出來。“你想逃么,”男人將她放在床上,雙手把住她的肩。只有薄薄一層皮肉附著的骨頭很是硌人。他皺著眉心,俯下身子蹲在她面前,注視她,“這里是你的家,你逃什么。”“我沒有。”她別過臉,不去看他。他伸出手扳過她的下巴,依舊與她對視著,“你沒有想問我的么。”“沒有!”白清靈不想自取其辱了。什么都知道都明白了,還問,還有必要問么!她被扳著臉,也沒辦法轉臉,就越想越是委屈了。眼圈紅了,就忍著,就使勁兒的忍著,說什么眼淚就不從眼眶里流下來,白清靈自覺這就是她最后的尊嚴,她說什么也不能丟了。殊不知她越是別扭,越是強硬的,這副模樣就越是倔強得可憐。顏樓看著她使勁瞪著眼睛,努力將眼淚憋回去的模樣,就親了下去。一開始她躲開,可下巴被他鉗制住了,就說什么也躲不開了。可到底她不是配合的。最后顏樓的面頰也沾了她的眼淚時,終是放開了她。看著她,許久開口,“就這么厭惡我么。”“對,我不要別人的用過的,也不要背叛過我的,顏樓,別說你從沒愛戀過我,就算是有,現在你也沒有資格了!”他垂下眸子,黑長睫毛擋住了眸光,唇動了動,苦笑了一下,“沒有資格了么。”他松開扶住她肩的手,站了起來,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臥房,關了門。白清靈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砸,似乎這一段日子以來的委屈,痛苦,傷心,難過,難堪全部的積攢就一塊的決了堤,一塊就奔涌而出了。她翻過身,趴在床上,毫無形象毫無章法的哭了起來。她痛哭的聲音傳出門外,顏樓背靠著墻,眼圈紅著。第二天天沒亮,一個裹著厚被的牛皮箱,被她扔下了樓。她自己也脫了鞋拎在手里悄聲離開了小洋樓。她誰也沒喊來幫忙,只一人拖著牛皮箱,艱難的出了門。出了顏公館,上了一輛黃包車,徑直離開。書房窗戶里,顏樓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捏滅了手里的煙,煙火還未熄滅,在他掌心發出滋滋的響聲。白清靈只讓黃包車離開,卻沒有說去哪里。她昨日就想離開,可是去哪里卻是從未想過。她只下定了決心,要找到蘇懷瑾,她現在是一心要報仇的女斗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