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天湊合了許久也是習慣了,但是為了白清靈,毅然決然的決定了,戴上瓜皮小帽和粗布麻衣,去外面酒樓買些她該吃的東西回來打牙祭。卻被白清靈制止了。“算了吧,你出去還不如我出去,我出去最多回去,你出去可就活不成了。”“你都多久沒好好吃東西了,你瞧瞧你那臉蛋子,還有肉么?你白大小姐什么時候瘦成這樣過了?不行,我說什么都得搞一些人吃的東西回來!”見他如此堅持,白清靈想了個辦法,“你去我皮箱子里拿出些錢來。”白大小姐打扮成小仆人的模樣,到了巷子口找了個七八歲的男娃子,答應給他一塊錢,再讓他去買些吃食回來,告訴他要是合意了下次還找他去買。家里大人都賺不到一塊,他當然樂得屁顛屁顛去辦事。白清靈手里拿著把瓜子,靠在墻角里,一邊嗑瓜子一邊等小孩。隔了一會兒,陸景天穿著一身花棉襖臊眉耷眼小媳婦似的蹭了過去,“我這樣還能有人認出來不?!”白清靈頭發挽在帽子里,臉上也擦了胭脂,瘦成竿子臉上又擦得蠟黃蠟黃的,可一對比他,就還是可以看得下去的,能入眼的。這陸景天簡直沒眼看了。一米八幾的大個子,也不知道哪里搞來的紅綠花棉襖,胳膊屯在袖子里,大頭巾裹住短發,只留一張擦了點唇膏抹成血盆大口的臉。就說是個得了‘巨大癥’的大媳婦吧,那拉胯走的姿態,也實在是讓人不忍直視。白清靈靠著墻,看著他這么一副尊榮,也不覺得自己有多丟臉了,一手抓著瓜子,一手捂住眼睛,滿臉嫌棄,“你離我遠點!”陸景天也知道自己這副模樣是沒眼看了,見她這樣反倒是放得開些,“咋啦?不想看?我偏讓你看!”他說著,就動手扒拉她手去,愣是把戴著花頭巾的臉湊過去給她看,“格格,睜眼看看唄,我美嗎?”白清靈實在忍無可忍,一腳踹過去,可這身子缺營養,這一腳踢在他身上,就是撓癢癢。可陸景天還是哎呦哎呦的叫了起來。東離跟著顏樓遠遠坐在車里看著堂堂白大小姐,如今也落魄到這副模樣才能吃頓好飯的模樣,心里也是酸楚了,可看著陸景天,又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模樣。他偷眼看了一眼顏樓,男人臉色很不好。他開口問顏樓,“顏公子,要不要將大小姐帶回去?”“不用。”東離總覺得他這兩個字是從牙齒中間擠出來的,又生硬又冰冷。他是十足的替大小姐擔心了。顏樓看了一會兒,見那位穿著與白清靈差不多的七八歲小孩蹦蹦噠噠,身后跟著兩位酒樓伙計,手里提著屜籠過來時,就讓東離開車離開了。與陸景天便能吃得下去飯,與他就吃不下去飯。他沉默著垂下眸子,看著手里打包的起士林蛋糕禮盒,就扔向了窗外。陸景天這個大媳婦雖然看起來挺唬人的,卻勝在模樣長得俊,大紅嘴唇也不影響他的美麗漂亮。那倆小伙計先看的背影,被唬的一跳,等他轉過身來,倆人可是驚為天人了。嚯!好美一大媳婦!倆人比白清靈高一些,比陸景天矮半頭,完全忽視了白清靈這位病態清雋小郎君,都是將手里的東西遞給了陸景天,唯恐誰比誰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