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夏至弦都去了北倉,如果顏樓活著,他又怎么需要去北倉?“他說得對!”陸景天就一句話,梗著脖子很有些站隊的架勢。“不管他是活著是死了,我總得要找到他,就算是尸首,我也得帶回來。”白清靈說,“你們不必勸我了,我從外灘回來,便是為了這件事,你們如果真希望我好,就幫我一個忙。”陸景天直腸子直性子,想也不想說道,“好!”他這一個好,氣得喬遷眼前直發黑,“好個屁!”陸景天說完,也方覺不對勁兒,被白清靈從小牽著鼻子走,現在都已經成為習慣了。他摸了摸鼻子問她,“那你到底怎么打算的,真非得過去?北倉現在打仗,你要過去也是萬分兇險,我都失去你一次了,萬不能再讓你去涉險了!”喬遷見他終于說了一句靠譜的話,也附和,“我也是不同意的,除非你要我跟著,你要真是遇到危險了,我就先上,你活著我便活著,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我也是!”這兩個爭先恐后的模樣,讓白清靈徹底皺緊了眉心,“我自然有我的法子,你們這般阻攔也是沒用的。”白大小姐向來是說一不二的,陸景天更是了解她的性子,最后認命的說,“那我不阻攔你了,你去便去,可得帶著我,”沒等他說完,喬遷也說,“還有我,這是最后的要求了,你不能不同意,你要是不同意,我倆就把你綁了,讓你去也去不得!”“對!”陸景天自然沒這個膽量綁白清靈的,但是不妨礙他附和。于是,一行三人當天在親王府里好眠了一宿,第二天白天三個人又同時購買了必要的三八大蓋和鋒利長短刀護心甲以及充足干糧和水,傍晚坐著陸景天買來的汽車,摸黑出發了。為什么選擇摸黑出發呢。自然是因為關卡重重,三個人又十分乍眼,只得帶著充沛燃料做了萬全準備的走小路過關卡。一路上三個人輪流開車,接近天亮的時候,接近的北倉的要緊地帶。山峰平原交匯的地方并沒有炮火聲傳過來。汽車關著燈,暗暗趨近。若是不注意,白清靈甚至不認為這就是戰場。可是越是接近,未經過打掃的戰場上尸骸越是多了起來。白清靈心就這么揪緊了。她坐在副駕上,手抓住把手,看著窗外的被炮火燒焦發臭的殘值斷臂,捂住了嘴。“你還好吧?”喬遷開著車,掃了一眼她蒼白如紙的小臉。白清靈強忍著強烈的不適感,搖了搖頭,“我沒事。”她也殺過人,在她心理病最為嚴重的時候殺的人,即便是鮮血噴濺在臉上,除了厭惡,她并沒有太大感覺。可是現在,她看著地上每一個殘肢,每一個斷臂,都會不可抑制的聯想著,這會不會就是顏樓,會不會就是他,白清靈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堅定許多,“這里雖然能隱約聽到炮火聲也能聞到硝煙的味道,但已經不是第一戰場了,陸景天,你把報紙和地圖拿過來。”她今天上午已經將照片和地圖畫過了位置,接過了陸景天遞過來的地圖,剛想確認位置,身子猛地向前一頃!車子陷入了泥坑里,無論喬遷如何加大油門也無法從坍陷的泥坑里出來。他白著臉扭頭看白清靈,“出不去了。”然而讓他更為害怕的是,前方傳來了槍炮聲和廝殺聲,越來越接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