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都能與老男人去住上百塊一天的國民飯店,我看你也不差買畫具的那點錢了,說說吧,老男人給你多少好處,讓我們也眼饞眼饞。”張瑾伊緊抿著唇,憋紅著臉,她臉本就是圓乎乎的,聽到這話,快要紅的發光了。可她到底一句話也沒說。白清靈在樓上聽得清清楚楚。見她一句話不答的被這些所謂的同學揶揄甚至污蔑,都沒有提出她白清靈和顏樓來,就唇角勾了一下。然后施施然走下樓梯。隨著高跟鞋一步一步下樓,樓下的污蔑聲音逐漸減小,有人歪頭看向樓上,見到白清靈穿著一身米色羊絨長外套,敞著,里面是及膝的黑色半高領蕾絲緞面洋裝,見她拿著書本一步一步下來,都紛紛閉了嘴。到底說了人家的小話,誰知道她聽見沒聽見?到底是大帥的女兒,她們這些平民子女能夠讀上海城數一數二的北洋學堂,都已經是祖上燒高香了,萬一人家一句話就把人退學了......想想都窒息。女同學們一個個戰備狀態。其中一個女同學眼珠子一轉,開口說道,“張瑾伊,你怎么在人家背后說小話啊,瞧瞧,人家正主來了,你啊,被老男人拐到國民飯店也就算了,現在還背后講白清靈的不是,這我們就看不下去了。”其他女同學一聽,腦瓜子也迅速轉了起來。別看白家經歷了什么,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人白清靈還就是穿得比她們好,用得比她們好,就連畫室都有最好最大的。她們也猜白清靈到底是不知情才會用樓頂那間畫室的。畫畫的,誰不想獨占光線好,視角好,單獨的一間畫室,安安靜靜的作畫?于是,溜須拍馬以及誣陷張瑾伊的話就不斷從這些人的口中說了出來。等白清靈下到這一層,張瑾伊眼圈紅得不行,可依舊沒哭,只大大的瞪著這些女同學。白清靈淡淡的看了這些人一眼,然后走到張瑾伊身邊,“昨天睡得可還好?”張瑾伊眼淚啪嗒一下落下來,就止不住了,嘩啦啦的流了一臉,她用袖子擦也擦不凈,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只點了點頭。白清靈拉住她的手,“昨天讓你幫忙選石膏像,浪費了你太多時間,等裝飾完了畫室,都晚上十點了,宿舍也關了門,就讓人送你去了國民飯店去住,沒想到反倒是讓你的同學們誤會了,”說著,她淡淡的掃了一圈這些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女同學們,又道,“早知道就讓你住在家里了,是我考慮不周了。”張瑾伊見她替自己平了反,就真的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見慣了人情冷暖,她以為不會被這些平日里就刁鉆刻薄的女同學們傷害,可是沒想到白清靈一句噓寒問暖,她就收不住了。白清靈見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心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淡淡說道,“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走吧,你以后隨我上樓畫吧,也巧,我正想找你陪我一起畫的。”“白小姐,我也可以陪你畫畫!”有個女同學連忙毛遂自薦。“我也行!”“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