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餓著肚子來上的學。此時兩個人肚子幾乎在鈴聲響的同時,也同時咕了起來。白清靈放下炭精條,走到水池邊凈手,然后對張瑾伊說,“我們出去吃。”張瑾伊拒絕了,她不好意思再厚著臉皮了。昨晚一宿,她想清楚了,白清靈和顏樓和她不是一個層次的人。白清靈是大帥的女兒,顏樓是大帥,兩個人什么樣的身份?能夠結識,并不是她能夠放肆的理由。更何況上午白清靈把她從那種情況下帶出來,還把畫室也借她使用,對她來說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白清靈見她拒絕,也就沒強求,讓她記得鎖門以后,就拿著包先出了畫室,直接出了校門。汽車夫就在門外等著她,人上了車,就直奔起士林了。一樓畫室的女同學都去食堂用餐,自然也看到了白清靈單獨一個人出了校門,坐車離開了。幾個人左右看了一眼,沒見到張瑾伊跟著,就留了一個女同學去食堂里打飯,另外幾個互相使了個眼色,就悄悄然的上樓了。等白清靈用完的午餐,并且幫張瑾伊打包了一份回到了頂層畫室,推開了門時。就看到一身是血躺在血泊中的張瑾伊,以及滿地碎石膏片子。當時白清靈的臉色冷沉下來了。她放下午餐,走到躺在一地碎裂石膏像中間的張瑾伊身邊蹲下來,看著她直勾勾的眼神,上下看了一遍,最后扯出錦帕包住她的臉,把她扶坐起來,什么也沒問,什么也沒說,扶起她就出了學校,坐上車去了國民醫院。車上,張瑾伊渾身發抖縮成一團的靠在白清靈身上,白清靈伸出手攬住她,另一只手拿錦帕捂著她不停流血的臉。錦帕早已濕透了。到了國民醫院,就立刻安排了手術。手術是霍正懷的好友去做的,他陪著白清靈在手術室外等著。他看著她白色羊絨長外套上沾染的血,看著她精致瀲滟的小臉此時的陰冷神情,不由得十分擔心,“怎么回事?我看著女學生穿得你們北洋學堂的學生服。”他想問,是不是你做的,但是以他了解的白清靈來說,除非這個人傷害她了,不然她絕不對一個女人的臉下手。見她渾身上下沒傷,又開始擔心那女學生是不是為她受的傷了。要是真的,他就不得不把這起傷人事件與重傷逃離失蹤的簡西年聯系起來了。白清靈沉默著搖了搖頭,“學堂里發生的,我能處理,不用擔心。”“我看這位女同學臉上的傷十有八九是要留疤了。”霍正懷皺了皺眉。臉上的劃痕十分嚴重,血肉外翻,還沾染了石膏粉。“是人為的?”他將信將疑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