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夢醒,我已面目全非。
有一句話非常合適我現(xiàn)在的處境。男友結(jié)婚了,新娘不是我。
不過從確切意義上來說,周蘇城并不算我的男友。
我是被女友,被結(jié)婚,然后今天又被淪落成現(xiàn)在這個德性。
霏霏輕輕拽了一下我的胳膊,怯怯地小聲說:“楚顏,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搞錯什么了?
我以為周蘇城要跟我結(jié)婚,其實并不是?
“她沒有搞錯,她只是白日做夢。”阿鬼冷冷地補刀:“這幾天的美夢你也差不多做夠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醒醒了。”
我醒了,現(xiàn)實就像一盆涼水兜頭澆下來,我豈有不醒的道理?
但是我還沒想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蘇城為什么要這樣?
“所有的一切。”我咬咬牙艱難地開口:“難道都是假的?”
“不是假的,是真的。只是周先生結(jié)婚了,但新娘不是你。楚顏,你要搞清楚,周先生自始自終沒有跟你說一句他結(jié)婚的對象是你,只是你誤會了而已。”
我如同醍醐灌頂。
艷陽之下,我渾身冷透。
是的,的確沒錯,周蘇城從頭至尾都沒有跟我說一句,楚顏,我們結(jié)婚吧。
他帶著我去他爸爸那里,說了一句我要結(jié)婚了,但他并沒說結(jié)婚的對象是我。
他帶我去參加試婚紗,也并沒有說我穿上婚紗就是新娘。
他帶我去訂結(jié)婚場地,訂教堂,又讓我看各種菜色,甚至讓我選請柬。
只不過,我也從來沒有看到過哪張請柬上寫著我和他的名字,
所以就算是誤會,也是周蘇城讓我誤會。
我要問清楚周蘇城為什么要這樣做?
他可以不愛我,他如果討厭見到我的話,甚至可以一腳把我踹開,這對他來說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但是他為什么要這樣步步為營地耍我?
我深吸一口氣,邁步就向教堂里走去。
我聽到身后傳來呼呼的風(fēng)聲,阿鬼迅速跑過來,從我身后攔腰就把我給抱住了,提著我轉(zhuǎn)身往停車場走去。
我拼命掙扎,跟他廝打,但是無濟于事。
最后我精疲力盡的被他扔進車里。
阿鬼上了車,發(fā)動了汽車向前開去。
我回過頭,霏霏在追著車跑,但是她身上的伴娘禮服裙太長了,她被絆倒了。
車子快開的很快,霏霏被遠遠地甩在了后面。
再然后我只看到了路中間的一個小白點,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視線里。
我頹然地坐在后座上,再也沒有力氣跟阿鬼廝打了。
我看著他的后腦勺,心中只有三個字像個鬼魅一樣纏繞著我。
那就是為什么?
為什么周蘇城要這樣做?
為什么讓我像個傻子一樣穿著婚紗跑去他的婚禮,目睹他結(jié)婚?
阿鬼又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他知道我此刻在想什么吧,所以他說:“那個女人叫殷念真,她是周先生的初戀女友,他們很相愛,周先生非常愛她。有一次他們開車外出出了車禍,周先生沒什么大礙,但是坐在副駕駛的殷念真卻高位截癱。殷念真是一個非常自尊又清高的女孩子,所以她出了事之后就要跟周先生分手。他們兩個分分合合很多次,但是周先生知道,如果這輩子他結(jié)婚了,那他的新娘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