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我的運氣不好,還是阿鬼的運氣不好。
搬到他的家里的第一天就撞見了周蘇城。
我剛剛收拾好,燉了一鍋湯。
阿鬼會做飯,但是他的傷還沒有好,我讓他不用幫忙。
可他還是在我的身后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我忽然搬到他家來,他顯得很緊張,無所適從。
我做出這個決定,連我自己都覺得詫異。
雖然阿鬼沒有問我為什么會忽然決定跟他在一起,但是我還是打算過段時間找個機會跟他說明白。
我和周蘇城沒結(jié)果的,何必糾纏?
說不定到最后弄的魚死網(wǎng)破。
不管周蘇城是棵歪脖樹,還是棵參天大樹,總之世界上男人這么多,我沒必要在他一棵樹上吊死。
湯燉的差不多了,客廳里面彌漫著肉湯的香味。
阿鬼吊著一只胳膊幫著拿碗,我端著一盤菜,兩個人差點撞在一起。
“你別擋著呀。”我說:“雖然我做菜的手藝一般,但是還是能吃的,你別總是跟著。”
阿鬼就老實下來了,乖乖地坐在餐桌邊等著我。
他低垂著眉眼的樣子,都有點不像他了。
誰能想到阿鬼這個模樣的人,曾經(jīng)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保鏢呢。
他以前可是周蘇城的頭馬。
我第一次見到阿鬼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周蘇城的助理。
因為他實在是不像一個保鏢。
他長發(fā)飄飄的,皮膚也太白,白的連好些女孩子都汗顏。
當(dāng)時我在想他這個樣子怎么當(dāng)保鏢,這簡直就是一個花美男了,稍微包裝一下就可以直接出道了。
直到后來我看到他為周蘇城動手,他迅猛的身手直接驚到了我。
我想周蘇城身邊沒有阿鬼也是少了一員大將。
我記得以前周蘇城曾經(jīng)跟別人閑聊的時候,我聽到他說過阿鬼是他最信任的人,他覺得無論用什么都不會讓阿鬼背叛他。
可惜他的話說早了,為了一個女人,阿鬼背叛了他。
我想周蘇城恨我的理由大約又多了一條。
我把菜通通端上桌,盛了飯在阿鬼的對面坐下來。
他一只手吃飯,碗總是在桌面上滑來滑去。
我干脆拿過他手里的筷子:“要不然我喂你?”
“不用了,有手有腳。”他立刻拒絕。
“你哪里有手,兩只手只剩下一只了。”我去拿了一只湯勺,坐在阿鬼的旁邊,舀了一勺遞到他的嘴邊。
“你要是吃什么菜就跟我說。”
他看著我手里的勺子發(fā)愣,我和他離得近,他鼻翼邊上的那個淺褐色的痣看起來尤為明顯。
“吃,發(fā)什么呆,從來都沒有女人喂你吃過飯?”
“我媽。”他忽然說了這么一句。
我好笑:“當(dāng)然誰小時候不是媽媽喂大的。”
我對阿鬼的身世了解甚少,于是我把飯塞進他的嘴里,裝作閑聊地問他。
“還沒聽你說過你的家人呢?”
其實也是緩解我們的尷尬,我跟阿鬼打過很久的交道,但是從來不是情侶的關(guān)系。
猛然這樣我也覺得有一點不好意思。
阿鬼垂眸,深褐色的睫毛微微地顫動,可能他皮膚太白了吧,所以他的頭發(fā)和睫毛都不是漆黑的,而是褐色。
我以為他可能不太喜歡說他家里的事情,但是他很快就開口了。
“我爸我媽很早就去世了。”
我猜到是這樣的情況,所以接下來的我沒打算繼續(xù)問下去。